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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绑手机上了吗。
回复很简短,仅仅三个字:【可以吗?】
有时候,闻辞也会为感情的某些时刻而感慨,因为未知,所以向往,因为新鲜,所以心动。一切的心跳不止,来源于“尚未得到”。
但明明了解后就会迅速失去兴致。什么爱啊,喜欢啊,都没意思。
只是因为还不够了解。
闻辞抬手打字:【号码就是我的微信号】
那就让他看吧,看到了无生趣,看到兴致丧失的那一天,就会离开的。
一个红点猝然在屏幕下方亮起,来自汴之梁的好友验证消息——你好,我是汴之梁。
期末最后一个周,这周五之后,就会迎来长达两个月的不可战胜的暑假。
结束上午最后一节课,闻辞照旧先回办公室拿水杯,这是他的习惯,中午吃饭之前,都会新泡一杯润喉茶,吃完饭放凉刚好能喝,所以同办公室的老师们都不会叫他一起去食堂,他往往都是最后才到。
接热水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点开。
【闻老师,下午有课吗?】
上面挂着的几条寒暄信息还新鲜,闻辞没太多思考,照实回复:【有两节。】
一杯热水接完,对面没再回复,闻辞关掉手机,拿起饭盒往食堂走,一路上,偶尔会遇见几个回途的学生同他问好,他轻轻颔首,嘴角永远隐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明德楼外一排玉兰树在烈阳下随风摇晃,一枝一碗碟,满树风骨,闻辞从树下走过,手机恰逢时宜响起。
他从口袋里拿出,汴之梁的回复显在锁屏界面。
【吃过午饭了吗?】
闻辞:【还没。】
等了一两秒,闻辞又打算收起时,对面突然弹出消息:【回头。】
他不明所以地转过半个身子,在一树玉兰花下,看到了半个肩头淋在阳光下的汴之梁,他扎着头发,额前几缕发丝被吹得晃,风中带来他的气息。
闻辞胸腔中猛地一顿。
对面大步朝他走来,步伐坚定,闻辞下意识想后退,理智又强迫他不动声色留下,不动如风,对他微微一笑:“怎么这个点来学校?”
汴之梁提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店里新到的莲雾,我拿点给大家。”
意外地,他没特意提到闻辞,也没问他点别的什么。
“新眼镜?”汴之梁指了指他的眼睛。
依旧是细边窄框镜框,架在闻辞那张脸上,更显温雅清冷,比他不戴时,多了几分严肃。
汴之梁好奇了一嘴:“你有多少度?”他观察过,闻辞的镜片很薄,变形度很低。
闻辞眉间一动:“哦,这个啊。”
“没度数。”
汴之梁下意识眉头紧皱,对面语气太理直气壮,倒叫他不好反应太大。即便是装饰镜,也没有天天戴在脸上的吧。
“我还以为你近视。”他摇头。
“唬人的。”闻辞把眼镜取下,提在指尖悠悠地晃,“刚教书那会儿,学生都不怕我,朋友建议,让我去配副眼镜,这一戴,就习惯了。”
汴之梁仍有疑惑:“一点不近视?”
“真没。”
闻辞不知道,他怎么对这个问题如此纠结。
“那你挺厉害的。”一时,他没听出这是句嘲讽还是真话,微微张开嘴巴,“啊?”
汴之梁有些懊悔似的:“我小时候学人戴眼镜,把眼睛搞近视了,现在还有100多度呢。”
闻辞打量着他的脸:“似乎没见你戴过眼镜。”
就算他戴眼镜,也不会影响现在的模样状态。
闻辞心念。
“不想戴,麻烦得很。”
闻辞看孩子般:“不戴眼镜度数会增长很快的。”
“嗯,神奇吧。”汴之梁炫耀道,“我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闻辞失笑。
“要不要邀请我一起吃个午饭?”汴之梁突然道,嗓音里还夹着笑意,“别拒绝。”
闻辞有时觉得他真有些奇怪。
明明前半句还在问询自己的意见,后边又开始使苦肉计,其实他的问题也很奇怪,哪有人主动问对方,能不能邀请自己的。
倒真让人无法拒绝了。
“我也没说不行。”闻辞笑着,“这种事也要征求别人同意吗?”
同事之间,吃个饭,搭段路,再正常不过吧。
是他很奇怪。
汴之梁却语气执拗:”要问的。”
“是我来打扰你。”
话很轻,落到闻辞耳中,却裂得一声响,像是琉璃瓦碎,出现细微的裂痕,他短暂地愣在原地。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