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Chapter12
下巴:“平时三雅住这儿的话,饭碗晚上都会进屋睡。”

    “你别怕啊,它不咬人,连死兔子都不敢闻,虚胆儿。”

    闻辞笑着摇摇头,饭碗似乎很喜欢汴之粱,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贴,或者说,南城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稚童,很少有不亲近他的,他好像天生招人喜欢,天生,和所有人都合得来……

    东南角,路灯的暗面恍惚传来怪异响动,闻辞瞬间警觉:“谁!”

    汴之梁刚寻到声响,闻辞已经大步冲过去,衔小猫似的,把人顺衣领提溜了起来,行云流水,熟稔非常。

    “闻,闻老师……”

    哇一声,向芽被他这架势吓哭了。

    手电筒的光顺着跟过来,落在向芽脸上,她满头满脸都是被汗水沾湿的痕迹,黏在脑门上,脸颊还沾着泥土,一双手黢黑,要往脸上抹。

    闻辞抓住她的手,眉眼一柔,霎时松口气:“你这小孩儿……”

    人找到了,饭碗甩着尾巴把人往屋里领,但哭声却顺着山道响了一路,闻辞和汴之梁一边一个,把向芽夹在中间,押解回屋。

    约莫半来个小时候后,向芽爸妈和奶奶到了养殖园。

    向芽扒着闻辞裤腿,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怯声声喊了句:“妈……”

    向妈见着了人,连连拍了好几下胸口才缓过劲,一路走,一边手从路边草笼笼里,折下一根荆条。

    “妈,妈……”向芽整个人都在往后缩。

    “来,幺儿,妈妈不打你。”向妈笑吟吟往前走。

    显然,向芽是不信的,妈妈三步一跨,直接将衣领揪住,就着闻辞的后腿就扇了起来,向芽一路躲,妈妈一路追,两人秦王绕柱似的,围着闻辞打游击战。

    好几下,闻辞都觉着打歪了,全落在了他腿上,火辣辣地疼……

    “向芽妈妈……那个……”

    妈妈打,爸爸赶上来见着了,当起理中客,外婆心疼孙儿,站在旁边只能看看闻老师,又望望汴之梁。

    闻辞挠了挠脸,踮起脚默默搓了下腿。

    鸡飞狗跳了好一阵,连饭碗都累趴着了,摊着脑袋躺在院子里,耳朵一颤一动,扇打蚊子。

    等一屋子人终于好好坐下来时,向妈又开始哭,向爸坐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番了解,才搞清这场乌龙的来龙去脉,闻辞听后,陷入短暂沉默。他身为老师,肩负学生教育职责,但最多,也只能止步于教育,一切脱离于这之外的了解,若偏离教育本身太多,他也无能为力。

    “我了解了,向芽妈妈,是这样,我认为转学这件事,还是需要听从向芽本身的意见。”

    向爸突然抬起头,全然不乐意:“她一个孩子,懂什么?这么个破地方能读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