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11
    汴之梁最近常往学校跑。

    因为赶上六一,他的课有了稍许调整,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他最忙的。哪个班的音频需要拼一段,哪个班的伴奏没有音源,哪个班缺一个指导老师,哪个班又不知道表演什么。

    堂堂知名音乐制作人,如今,也只能沦为在乡村小学给六一儿童节当后勤的地步了。

    给张老师剪完最后一版音频,汴之梁才收起电脑,悠悠从四楼转下去,南小早就过了放学的点,半个小时前还有排练节目的班级逗留,他经过露天走廊,远远见着天边一抹霞光烧了半边天。

    这个点,连老师也没几位了。

    学校大门,只堪堪留了条侧边单人通道供人通行,好像随着放学铃响,校内的生机也在跟着夕阳褪下。

    汴之梁就这样在转角处,猝不及防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力,只是下意识捏了捏胸口,但看对面捂着头半天没坐起来的样子,应该是很疼。

    “抱歉……你……闻,老师?”

    汴之梁扶着对面的肩膀,表情卡在脸上,听见声音,闻辞才转过手心里的另外半边脸,苦涩地挤出一个笑:“啊……梁老师,你还在学校。”

    说着,闻辞难受地“嘶”了下。

    “我看看。”汴之梁抓住他手腕,拿开,瞥见额角一抹醒目红印,泛着些许血渍,而罪魁祸首眼镜,还挂在脸上。

    不,罪魁祸首正握着他的手。

    “擦破了。”汴之梁担忧地蹙眉,看到他额角伤口,眉目头疼地拧在一处,下意识朝伤口处吹了吹,“我带你去医院消个毒吧。”

    闻辞猛地一缩。

    他推开了汴之梁的手:“没事……我家里有碘伏,小伤口。”

    这一推,汴之梁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的不妥,他抬头看了看闻辞,又不知该说什么,这样面对面的距离,让两人陷入了一种窘态。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

    “你说。”

    “你说。”

    气氛彻底僵住。

    汴之梁在他跟前半蹲着,拇指捏在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谁也没敢看彼此的眼睛,都错着视线落在别处。

    “我,送你回家吧。”汴之梁猛地站起来,指了指身后,“开了车。”

    “哦……行。”

    闻辞没想到,汴之梁说的车,是一辆摩托。

    两人站在车前,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

    “哦那个……我这个车改装过。”汴之梁说着,一点慌张地把放在车上的东西拿开,“挺宽的,还是。”

    说完就有点后悔。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两个大男人坐一辆车再寻常不过,到底在别扭什么?即便是同事间,送人回家也很正常吧?郭祁、阿杰、李明也谁没有坐过他的车?欲盖弥彰倒整得人很心虚了。

    但闻辞只是平和地轻笑:“我人瘦,坐得下。”

    汴之梁不经意扫过他腰线一眼,又立马收回。

    嗯,确实有点瘦。

    汴之梁长腿横过车身,立住后,对身后道:“上来吧。”

    在他的视野盲区里,汴之梁感到车身微地一沉,闻辞的声音紧接在耳后响起:“好了。”

    有那么一瞬,汴之梁与闻辞完全共情。他突然明白了刚刚朝闻辞吹的那口气,多么失礼,多么……越界。

    湿乎的温热,让他脖颈一麻,烫得汴之梁整个耳廓,滴了血,胸腔里怦怦躁动,完全无法安分下来。

    “梁老师?”

    汴之梁挺直了背:“哦。”他插上钥匙,快速道:“你扶好。”

    “扶好喽。”

    老天。

    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可爱语气词。

    汴之梁半天没动,似乎难以启齿,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下手:“那个……”

    “你这样不行。”

    还不容闻辞回答,自前面绕过一双手,强势、不由分说地抓过他腕子,放到腰上,整个人,完完全全,环抱住汴之梁的腰,人也被这一拽贴到了他的背上。

    “坐稳。”

    声音从耳边的胸腔里传出,扎进闻辞脑中,跟贴着他耳语似的,闻辞完全不敢动,只是照吩咐地点点头:“嗯,坐好了。”

    汴之梁瞥过后视镜,从中稍纵即逝地捕捉到闻辞的一个垂眸。日暮在他眼中西沉,丽江的昼夜温差降临。

    汴之梁没有走雨花巷那条路,选了更为宽敞的水街,路过小城外的那片湖泊,火烧云正泡在满池中,慢慢被洗褪颜色。

    闻辞就保持着这样抱住他的姿势,分毫未动,汴之梁的体温伴随着机车轰鸣传来,风吹在脸上,连思绪都有些麻。他觉得,汴之梁大概有些热,大腿相抵处,彼此的体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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