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5
   “怎么还有我们的?”汴之梁将盒子放在长桌上,幽幽一盏灯照下,他这才看清,木盒上,竟有雕花暗纹。

    起先隔得远,汴之粱只模模糊糊的见着些盒子,在他以往的认知里,见面礼不过是客套的礼貌,一份心意,点到为止,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处凑。

    而直到他将盒子抱在手里,才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重量。盒子即便单拎出来,都可以做家用收纳盒的精致程度,明明是礼品,却一点也不虚浮。汴之粱俯身,吸了吸鼻子,又观其花纹。

    大抵是檀木。

    汴之梁第一次想用“细腻”,形容一个男人。

    “当然。”姜水拆出一瓶香水,朝空气中喷了一下,登时满室花香,她仰鼻去嗅,“连阿杰都有份呢,哇~梁哥你闻,好好闻的香水,这什么牌子。”

    姜水翻手去找,却只看到一串自己并不认识的代码,她摸到盒子里的一张卡片,翻开看后,眼神倏亮。

    汴之梁眼神瞟向那张卡片,靠过去,又不肯全然靠过去,清了清嗓子:“说了什么?”

    姜水直接递到了他跟前:“是闻老师朋友自己研发的诶!怪不得,好独特的味道。”她又跟着卡片上的提示,翻找出盒子里其他东西:“哦,这个是峨眉山的竹叶青,我之前只在网上刷到过,这个是灯影牛肉,天啊这是……”

    “苏绣吗?”

    汴之梁被她的一声炸耳,吸引视线,在木盒的最下层,有一幅绣着两支熊猫的绣品,针针细密,线线鲜明,似要逃脱出框,他只看了一眼,道:“是蜀绣。”

    姜水问:“你怎么知道?”

    汴之梁几乎没有犹豫:“闻辞是四川人,盒子里装的都是四川特产,送的自然也是蜀绣。”

    其实他不懂刺绣,也不懂四川特产,这明明,也是他头遭见。

    姜水哦了几声,后知后觉,迟钝的皱起眉眼:“你怎么知道他是四川人?你还怎么知道他名字?”

    “我……”汴之梁欲言又止,镇定道,“刚刚聊天啊。”

    姜水挑着满脸发难的神色,放下手里东西,逼问:“你们聊什么了?”

    见状,汴之梁也开始拆自己盒子里的东西,语调漫不经心:“没什么,他讲话有点口音,我猜的。”

    事实上,闻辞的普通话很好,经过教师资格证的严格审核,是非常标准的官方模式,只可惜遇上汴之梁这么个贼耳朵,偏偏对各种声音都过分敏感。

    语言声调可以练,但人的讲话结构习惯改不了,这和从小的生活环境息息相关,闻辞说话时,尾音总带点别样的韵味,一点原本的音调夹在其中,温沉而灵动,实在很难让人忘记。

    那点口音,其实算得上,锦上添花之笔。

    他凭着那么一点推测,好像又多了解了闻辞一分。

    汴之梁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住:“我的怎么不一样?”

    盒子里的茶依旧是竹叶青,但香水,却换成了一套漆器茶具。

    问出口的一瞬间,汴之梁却又恍然大悟——考虑到男士对香水需求并不是很大,闻辞便将中心放到了茶叶上,凑齐一套喝茶的漆器。

    竟然连送礼,都考虑到了男女差别。甚至,他们与南小的老师不同,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闻辞来之前,竟然也把小馆的每一个人都考虑周全了。

    一个人的细腻程度,与其爱人能力往往一致,这逃不开对生活中最细致的观察,无论对事,对人,都得有极高的感知能力。

    汴之梁已经不满足于细腻来形容闻辞,他想,这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