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2
    小城不是城,而是依着古城而落的一方村子,不知从哪儿叫起的名字,得了个南城的名字,便叫开了。

    一路青砖石板,约莫七分钟脚程。

    闻辞拿着那把古铜色钥匙,放好行李箱,仔细比对了钥匙和锁把的磨损程度,门上两位将军的彩甲早已随木雕褪色,隐约能从残存的彩绘人脸上辨得是秦琼、尉迟恭二位将军,闻辞确认无疑。

    他敲了三声,无人应答。

    门开,闻辞探出半个身,礼貌地问了一声:“有人吗 ?”

    院内静悄悄,三面屋舍围成的四季小院,干净整洁,右侧挂了衣服,男女款皆有,闻辞一把捞过身后的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滚在石子儿地上,卡了一下。

    入目撞进一个女孩。

    院中东北角一树蔷薇花夺目惹眼,满墙的白玫红一瀑而下,树的下方,是一方简易搭起来的亭子,铺着竹垫,一个穿着轻便装束的女孩就躺在书亭里捧着本书,读到心无旁骛。

    闻辞欠身点头:“您好。”

    微风扑过,在他额心打了个趔趄,发梢轻轻地被吹散。

    女孩与他对上眼,愣了片刻:“你……好。”

    彼此相顾无言了一会儿,闻辞客套的笑了笑,主动问他:“是堂老师吗?主任让我到这儿找您。”

    他走到阴凉处,主动伸出手:“闻辞,南小新来的老师。”

    堂惜年打量着他,视线却始终无法从他那张脸上移走,于是说话也失了逻辑:“我也是语文老师……”

    闻辞推了推眼镜。

    “你好。”

    在他甫一握上手时,从屋内恰好走出个男士,个头相当,五官锐气,一身运动装束,手里还拿着各种螺丝刀扳手,手挡在堂老师跟前,笑着望他:“郭祁,教数学的。”

    “哟,这么帅。”

    接着,他就收到这样一句感叹。

    “难怪。”郭祁的接话莫名其妙,闻辞却没感受到恶意,便也没有深究话里的那点微妙气氛。

    在简短的客气问候后,闻辞放好东西下楼,见郭祁正在水池边忙活,顺嘴问了句:“要帮忙吗?”

    说完就有点后悔。

    此人对器械兵工,可谓是一窍不通。

    “别。”郭祁一边忙活,头也不抬,“帮我关下水闸就好。”

    闻辞转头找寻,在角落里发现个红色的阀口旋钮:“哦,好。”

    也没说往哪边转,闻辞便就根据往常的经验使劲,手上青筋都鼓起,那阀口却跟咬死了嘴似的,半分也没松,他几乎快怀疑是自己的力气原因,于是闻辞索性换了个方向。

    “噗——!”

    毫无预兆,一股水柱激流涌出,四分五裂,炸天花似地在头顶爆开,紧接着听到一声惊呼,郭祁猛地跳开。

    “这,我……”闻辞慌忙去摁爆炸的水龙头,水从他五指缝隙调皮往外窜,像摁不住的花果山猴子,疯了尖叫着。

    哗哗啦啦,很快淋了满院。

    也是脑子糊涂了,这会儿才想起来去关阀门,一番慌乱后,两人都成了落汤鸡,站在春光明媚的院子里,满头水珠照得发光。

    堂惜年从里屋拿了两条毛巾给他们,闻辞满脸歉意:“我以为是往里边转来着……”

    事实证明,他真的不该胡乱插手。

    郭祁也是个好脾气的,接了毛巾,没怪他:“没事,先想办法修龙头吧。”

    水还在往外溢,堂惜年帮着拿了几个盆接着,以免越淌越多。

    闻辞也不再逞能帮忙,把流了满地的水往四周扫,偶尔飘下几片花瓣,闻辞一扫把,卷边带翘,飞出几米远。

    “话说……”

    他盯着院内水路轨迹,蛛网般疯长,一路爬到门口,穿过了门缝外,忍不住问道:“流到外面了,真的没事吗?”

    老式房屋为避免雨天积水,都会在大门处留一处小缺口,通利防积,这间老屋年岁久远,门口几处石砖都磨损风化,全凭点泥土夯填,方才管道水外泄,轻而易举便冲破了这层防御。

    一个个逃之夭夭,朝街巷溜之大吉了。

    “小问题。”堂老师放下水瓶,“门外是居民区,大家偶尔也会倒点自家淘米水,浇浇花,况且就这个天气。”她指了指头顶烈日当空,光晕炫目,“喝口水的功夫,就晒干了。”

    她俩长居在此,讲话自有其道理和缘由,但闻辞心底终归过意不去,心底始终念着,抬手看向门缝外时,眼神不自觉,多停留了片刻。

    巷里。

    好像有花在开。

    月季,芍药,绣球,桔梗,弗朗……摆满货架,店主的头从满簇鲜花里探出来:“呀,梁老板,去学校啦?”

    汴之梁熄了火,没下车,靠在店外,随手取下一支索玛花,道:“帮我包十支。”

    “好嘞~”女店主围着米色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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