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计算这个距离够不够她在萧鸣玉被射成马蜂窝前扑过去把人救了。
顶着为首的蓬州兵狐疑的眼神,萧鸣玉张开嘴,说了一句蓬州话。
裴应弦震撼地瞪着他的背影。
萧鸣玉说得流利、自然、抑扬顿挫,仿佛他也在蓬州那辽阔的荒原上出生、成长,血管里也奔涌着混着砂砾的长风。
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虞林的好山好水养出的玉人儿吗?
不知他到底回答了什么,那蓬州兵的脸色和缓了些,语气也没那么咄咄逼人了,她上下打量了萧鸣玉几眼,和他接着对话了几句,便摆手示意身后人收起弓箭。而后,她客气地向萧鸣玉点了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随着那队蓬州兵渐渐走远,裴应弦高高悬起的心缓慢落回原位。她松开手指,任由长刀重新滑回鞘中,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最后两名蓬州兵从她们面前走过时,变故陡生。其中一人似是看见了萧鸣玉的脸,忽然一扯缰绳原地勒马。那人脸色微变,转过头又盯着萧鸣玉看了几息,倏然高声叫道:“不对!”
裴应弦猛地看过去,脸色也变了。她记得这个声音——上次听到这个人说话时,她还蜷缩在太学博经堂的矮柜里。那时,她在失血的眩晕中听到这个声音问:你又是什么人?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一路追着她冲进太学的那几名蓬州兵之一,曾在博经堂中与为她打掩护的萧鸣玉打过照面!
在她想起对方是谁时,那蓬州兵已高声喊出了一句话。裴应弦依然听不懂蓬州话,但至少这次,那句话里有她能够辨识的部分了——那人喊出了萧鸣玉的名字。
那蓬州兵的话还没说完,一支白羽箭已破空飞来,准而狠地扎进了她喉间。
裴应弦一秒也不敢耽搁,羽箭离弦的下一刻,她已将弓甩至背后,纵马跃出的同时掣刀在手,险而又险地替萧鸣玉挡下了杀到面前的第二名蓬州兵。
“退后!”冷铁与冷铁令人牙酸的碰撞摩擦声中,裴应弦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喝。
她扑过来得仓促,架起长刀的角度不方便施力,而蓬州兵又是出了名的强健,那一刀震得裴应弦手臂短暂地发麻。萧鸣玉本就站得靠前,裴应弦冲来挡在他身前,几乎是被蓬州兵围在了中间。她挡下那一刀的同时,另有两名蓬州兵已从两侧攻了上来。
面前的敌人攻势极快,电光石火间两人已过了好几招。裴应弦余光看见有同行的将军府亲兵要上前帮她,却被别的敌人拖住,心中不由暗骂一声。敌人数量比她们更多,而她们又不能冒引来更多人的风险,必须速战速决。
下定决心,她出招便不再留力,下手愈加迅速、愈加狠厉起来。
所幸带来的都是郭仲谌精挑细选过的精兵,对上这支明显纪律松散的蓬州兵还算得心应手;而唯一的非战力萧鸣玉也十分识时务,直到自己留在战圈中只会拖累同行者,甫一开打便往边缘退去。
裴应弦第一箭发难得突然,将军府亲兵反应也快,人数上的劣势并未给她们造成太多影响。料理这支小队没有耗费太长时间,裴应弦将刀从最后一人胸膛中抽出甩了甩,才猛然懊悔地“哎”了一声:“应该留个人问一问黄福那些手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
懊悔也晚了,不如尽快进宫去。她摇摇头收刀入鞘,正要回头招呼身后几人继续前进,街道远处忽然又传来密雨似的马蹄声。
怎么会这样倒霉!
来不及感慨或者咒骂,裴应弦立即向身后打了个手势,同行者皆依着她的指示后退,退进高墙的阴影中。
她们是在两条道路的交叉处与上一波蓬州兵打起来的,而现在马蹄声听起来是从面前那条路上传来,且十分急促。如果对方直行向前,经过时速度足够快,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她们。无论躲藏还是突袭,先隐藏起来都是个好选择。
将军府亲兵动作很快,唯一方才退得有些远的萧鸣玉也没在这时候犯傻,迅速挪到了裴应弦身侧。
马声愈发近了,裴应弦倾耳去听,整齐、迅疾、没有交谈和杂音——至少听起来,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