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晚来天欲雪(一)
只有我们俩嘛,当着外人面我肯定不会这样说话!”

    “罢了。”裴栩摇摇头,转而解释道,“萧三公子情况是特殊些。诞下他后不久,萧承安大人便被急召回澧阳就任了,萧机的生父听信一方士的命数之言,将三男送到了萧大人兄长家里。萧机在他舅舅家长到七岁才被接回虞林,自然比不得姐兄知书达理。”

    “那倒也不错,”裴应弦嘀咕道,“没长成萧鸣玉那死板样子。”

    她对自己与这位萧二公子的初见念念不忘——毕竟她先把人咣地按在墙上了。莫名其妙遭到这种对待,是个人都要生气的吧?但萧鸣玉……

    啧。他看过来那眼神,与其说生气,倒更像……说不上来,像自己欠了他什么似的。

    还有手掌上的掐痕,他铁定握了一路拳啊!是什么让他没真的往自己脸上来一拳?世家大族良好的教养,还是打不过她的自知之明?

    裴应弦对此百思不得解,最后把对方奇怪的举动归咎于从小读书把脑子读坏了,遇事不会表达不满,只会一味压抑情绪——

    然后压抑出问题了。

    生辰日后没多久,裴应弦就假借送甘棠酒之名去过萧家一趟。但接待她的除了萧承安那年逾古稀的老父,便只有一个看上去还没太睡醒的萧鸣枢。据她们说,大娘子和二公子昨日刚走,到澧阳就任去了。

    裴应弦失望而返,既没能如愿和萧鸣鸾拉近点关系,又没能私下给萧鸣玉道个歉把初见时的误会解开,这事便就此搁置。

    今日乍一遇上萧鸣枢,裴应弦险些没认出人来,还是对方先向她行礼,她才堪堪回忆起这人谁。

    “我们妙音好像对萧二公子意见很大。”裴栩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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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嘀咕,偏过头瞥她。

    裴应弦嘴角往下一撇,阴阳怪气道:“哪敢啊,人家现在可是澧阳的红人,鉴者口中‘丹墀对策,金殿舞墨’的栋梁,大名鼎鼎的‘莹璧公子’,我裴希算哪号人,敢对他有意见?”

    裴栩好笑地摇头:“怎么还比上了。萧氏书香门第,族老官至三司,小辈当然也出色些。你娘我是个粗人,祖上都是些舞刀弄枪的,和你爹成婚是陛下开恩,当然不……”

    “还说我呢,娘才是胡说。”裴应弦不干了,从座位里跳起来,险些撞翻小案,“那些满口仁义礼智的清流们顶什么用啊?蚩羯人打过来,不照样屁滚尿流地弃城跑了?真有事,不还是得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粗人顶上去——”

    “嘘。”裴栩敲了敲桌面,“妙音,慎言。”

    裴应弦叉着腰哼了一声,半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眼珠子快要翻到天上去:“澧阳那群‘鉴者’天天品评人物,把什么这君那公子的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看也就一个萧鸣鸾还算真有点学问,剩下的都是家族包装出来的草包。一天天鉴来鉴去,她们那嘴倒是真挺贱的……”

    “裴应弦。”

    母亲的表情这下真的严肃起来了:“澧阳鉴者皆学问深厚,每有一词,天下听之信之,受评者‘声名成毁,决于片言’。”

    “现如今,还轮不到你品评她们。把你的嘴闭上,否则你就别再出门了。”

    完了,娘真恼了。

    这下必须得噤声了,再多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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