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谁是天煞孤星
    糯米酿成酒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许龄月决定这段时间里先在香铺中卖些香露赚钱。

    她对自己的香露有信心,只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她家仅剩的香铺不在主街上,自出事后也没出过新品,早已没什么人光顾。

    是以她带着司南去了城中最大的浴肆,也就是后世的公共澡堂。

    虽然河阳县官商勾结的现象十分严重,上一任县令也是个爱和稀泥的糊涂蛋,但没有触犯到小团伙核心利益的百姓生活尚且安定,也就有功夫追求一下生活的质量。

    是以这浴肆虽日日开门,但因为一个人只收五文钱,生意也算红火。

    洗澡并不是许司二人的核心目的。

    她们是来宣传马上要在许家香铺推出的栀子香露的。

    司南之前一直在城外生活,没几个人认识她,所以这当“演员”的差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她身上。

    浴肆之中水汽弥漫,司南打开装着香露的瓷瓶不久后,带着青草香与竹香的栀子味便很快飘进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司南手中的瓷瓶很快吸引了池中人的注意。

    一面容清秀的女子凑近司南手中的瓶子,果然闻到了馥郁的香气。

    “敢问这位娘子,你这瓶中是什么东西?虽看上去与普通的水无甚区别,香气却如此浓郁?”

    “这个啊,这是今天在逛香铺时偶然看到的香露,他们家东家说,这香露是她家独有,不仅与普通的香粉一般能在衣物上留香,还能在沐发后直接使用,说是既能滋养头发,还能让香气散发得更加自然。”

    女子点点头,“原是这样,不知娘子这香露,是在哪家香铺所买的?”

    司南“嘶”了一声,做沉思状。

    “我是今日才来的这河阳县,见此地香铺众多才随便进了一家,香铺名字却是记不清了,只是记得那家店的东家是名清瘦女子,店也未开在主街上。”

    趁着先发问的女子回忆的功夫,更多被吸引的女子也聚到了司南身边,唧唧喳喳地提出问题。

    “这香露售价几何?”

    “娘子可还记得这店铺到底开在哪条街?”

    “娘子既将这香露拿到了浴肆,可否给姐妹们分享一些?”

    ……

    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真情实感,司南将虽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香露,却不忍拒绝萍水相逢的姐妹们的一再哀求,而将其倒进浴池中与大家一同享受的桥段演得入木三分。

    许龄月在众人沉醉在香气之中时“无意路过”,司南迅速指向她,“就是这位娘子,这香露就是在她家买的。”

    看到许龄月,原本因香露热情高涨的人群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迅速寂静下去。

    不绝的提问声和对香露的感叹几乎瞬间停歇。

    许龄月走得很慢,却迟迟没有人叫住她询问。

    为避免穿帮,她只得自行先回了家。

    司南接到任务时有多兴奋,从浴肆回来后就有多生气。

    她在家里找了一圈,终于在厨房中找到了在淘米的许龄月。

    “娘子,您怎么还在淘米啊,您都不关心您走后,那帮女子说您什么了吗?”

    许龄月的内心实则并不似表现出来的一般平静,她也觉得浴肆中的众人表现十分怪异。

    但翻遍了记忆,都没想到素日不喜与她人结交的原主到底得罪过谁,实在想不明白,她也便不想了,只照着笔记重复司南白天教给她的酿酒步骤。

    眼见司南气得耳朵都发红,许龄月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自是关心的,也是因为猜不出来,才要想办法让自己平静些。她们说什么了?怎得让你如此动气?”

    “她们,她们说那林恒是因为娶了您才被克死的,还说,”司南越想越气,但又怕许龄月接受不了她听到的流言,看了许龄月好几眼,确认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继续开口,“还说您的父母也是被您克死的,您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我买了您店里的香露,怕是也会染上不幸,让我明日赶紧去城外的庙里做做法事,免得因为用了您的香露而厄运缠身。”

    许龄月良久没有回应,司南悄悄看向她,发现她虽面色不变,手中誊抄着酿酒方子的纸笺却因为太过用力而皱了一大块。

    关于那些娘子们听到的流言,许龄月本以为最多也就是说她克夫,却独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用原主那被“山匪”所杀的父母做文章。

    原主父母去世的案子,官府只用了不到三天就破了,说是什么送货回来的路上被山匪盯上,因护财而死。

    原主对此存疑,但那时许大牛已经拖家带口的来了河阳,因他掺和,根本没人在意原主的质疑。

    许龄月不用打听都知道这天煞孤星谣言是哪里传来的。

    她还是太高看这林富山了。

    不过是因为现在的县令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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