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裴景轩趴在榻上,裴二挡住她看向屋里视线,伸出一只手来。
“想来您今天忙了一晚上现在也累了,况且男女有别,既然现在情况已不似方才那般紧急,便不劳烦许娘子帮我家公子上药了,您将药给我便回去休息吧。”
许龄月蹙了蹙鼻子,笑吟吟地把手中的石臼交给他。
“我的气力到底比不上你,这是我配好的金疮药,虽可能比不上城中医馆卖的贵价药,但与普通的相比也是绰绰有余了。你一会把这些药都磨成细细的粉,确保混均匀后直接洒在你家大人伤处就好了。”
说罢,许龄月拿起屋外的背篓,向榻上的裴景轩隔空招呼了一声,便当着裴二的面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刚在路上想了一路,这两个人孤身来此赴任,又明显在查什么事情,怎么可能连点伤药都不带,况且以裴二的功夫,尚能带着她和那不轻的背篓悄无声息地翻过许家的院墙,哪怕县衙里的人有功夫傍身,但只要他们不愿意,怕是也发现不了他们回去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她刚才还特意闻了闻屋中的味道。
血腥气微浓,但看裴景轩的样子也不像受了什么致命伤,这样的伤也不像会严重到让裴景轩无力单独骑马的地步。
这主仆两个,这一晚上又是逃跑又是责怪的,怕是在给她演双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