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钰,十六。”
“去那边排队。”负责登记的修士抬头给时钰指了指旁边的队伍,等看清她额头上包着的伤,冷漠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等到时辰了,自会有人领你们进山门去考核的。”
“下一位!”
……
时钰脚步沉重地向着旁边的队尾走去,走几步就要大口缓气,原本就惨白的脸上现在更是一丝血色也无。还没走一半的距离,她感觉头上的伤又开始痛了。
穿来半月了,她还是没能习惯这个身体。实在是太虚了!之前在实验室,她可是连熬几个通宵做项目还能活蹦乱跳回去骂蠢学生的。
想到这,她心里又泛起一丝苦涩,活蹦乱跳太过也不好。这不,一下给她跳修仙界来了。
自动化与化工专业顶尖的时钰刚评上职称,成为院里最年轻的教授,下一秒一睁眼一把带着血的大刀就冲着她砍来。
求生欲激起肾上腺素飙升,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的时钰立即凭借本能就地一滚,躲过了死亡威胁。
然后……然后她头上的伤被动作带得更严重,直接就晕过去了。
时钰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隐约看到空中出现了几道白衣长剑的身影,长剑从侧方挑出,在她身前拦下了大刀的再次袭击。
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怎么可能有人直接能在半空中踩着剑停留那么久!不用讲科学的吗??
醒来的时钰,一睁眼就看到昏黄的天空,没有熟悉的大白顶和白炽灯。
“你醒啦!”年轻的修士正端着一碗药走过来。
时钰按着剧烈疼痛的头挣扎想起身看清楚周围环境,那修士见状连忙上前把她按下,“先别动!你头上的伤比较重,坐起来会加重的!”
她偏过头定定地看着来人身上的奇怪长袍,好消息,昏迷前的可能不是幻觉。坏消息,她好像穿了。
养伤期间她渐渐融合了原身的记忆,果然是穿了,还穿进了修仙界。
这个凡人与修士混居,世界没有国家之分,城池都靠几个修仙大门派分别管理。原身所在的镇就归太虚派管,不过,现在那个镇已经被邪修毁得差不多了。
原身也是被邪修害死的,她穿来那日,邪修正在屠镇。原主自己也在逃跑途中被甩飞到墙上,脑袋的伤太重了,一下人就没了。
刚来的那几日,时钰整天昏昏沉沉的,还能感觉到原主残留的恐惧和恨意。直到得知太虚派赶来的修士斩杀了那邪修重新控制住局面,原身残留的那口气才渐渐消去。
脑子清醒后的时钰一没钱二身体又虚,这半月的吃食全靠太虚派的救济粮,她正发愁之后怎么活下去。
恰好听说这几日太虚派招徒,为了好好活着,她决定赌一把来参加考核。毕竟,第一宗门总不会把弟子饿死吧?
*
时钰眼睁睁看着队伍变得越来越长,粗重的呼吸声像拉风箱那样响个不停。
可恶!她恨!刚刚跟在她后面登记的人已经有好几个越过她走向队尾,但这副身体的虚弱让她快不了一点。
“你走得也忒慢了!”
她正咬牙切齿地看着变长的队尾,身后却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还没等她转头细看,就感觉一边的胳膊被人家架了起来,一股大力正扯着她快步向队尾走去。
时钰:“???”
“诶,不是,等等……”鞋啊!她的鞋要掉了啊!
“跟俺客气啥呢!”留着大胡子的粗犷汉子回头对时钰咧嘴一笑。
她狼狈卷曲脚趾弓起脚背,努力绷起脚背顶住鞋面,试图增加一点受面摩擦力来挽救她那即将远航的鞋子。
“俺刚都在旁边看你好久哩,半天都没走到,可急死俺了。俺来拉你一把!”
拼命挽救脚上仅剩家当的时钰:“……”
“……谢谢你。”
成功排上队的时钰甩了甩发疼的胳膊,大胡子的力气太大了。不过托他的福,总算走到队尾了。
入门考核差不多还要再等半个时辰才开始,她看了下周围,队尾离登记处太远,大家看不到有太虚派的修士在都很放松,甚至还有三三两两悄悄说话的。
很好!刚好能趁现在吃个馒头垫吧一下,不然她怕熬不到考核结束。今天天没亮她就出发了,就担心赶不上,现在只觉得又饿又困的。
她伸手正准备往怀里掏馒头,忽然,就感觉左肩一沉,猛地一阵推力传来,害得她一个趔趄差点脸朝地。
慌乱稳住身形后的她转头瞪向身后人,只见大胡子正举着手,一脸慌张无措地看着她。
大胡子有点委屈,他也没想到这娃儿这么虚哇!他都没用劲儿!
“俺,俺就想找你说说话来着。”
时钰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用行动表示并不想聊天。但看了看大胡子无措又有点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