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刀锋刺入赵佶胸膛的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暴烈的一幕惊呆了!
文武百官如同泥塑木雕,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他们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无与伦比的骇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悸动。
赵桓首接亚麻呆住,大脑一片空白。
杀……杀了?真杀了?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一刀捅死了太上皇?
我的亲爹啊……哦,他死了。
那……下一个是不是该我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淹没,他腿一软,差点也瘫倒在地。
杨沂中同样愣住了,他看着赵玖挺拔而决绝的背影。
看着那柄穿透赵佶胸膛、刀柄仍握在赵玖手中的战刀,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官家……官家这是为了我?
为了我这个刚刚投效的武夫,竟然不惜亲手弑杀名义上的君父、太上皇?!
这份决断,这份护短,这份不惜背负千古骂名也要维护麾下将领的魄力……
杨沂中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胸腔中激荡着前所未有的忠诚与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这一刻,就算赵玖让他立刻去冲击金军大营,他也会毫不犹豫!
岳飞紧握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看着赵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同与激赏。
杀伐果断,恩怨分明,不惧担责,这才是能够带领他们披荆斩棘、收复河山的雄主应有的气魄!
相比起那对畏敌如虎、只知内斗的废物父子,眼前这位官家,简直是云泥之别!
赵玖缓缓抽回战刀。
鲜血顺着刀槽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不再看赵佶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呆若木鸡的赵桓。
那目光平静,却冰冷如渊,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了。
你是想步你爹的后尘,还是想选条活路?
赵桓被这目光一扫,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过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双膝跪地,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
“九哥!九哥饶命!朕……不,臣!臣知错了!臣什么都不要!”
“这皇位本就是九哥您的!臣愿意禅位!愿意去当个闲散宗室!”
“臣保证什么都不过问,什么都不要!只求九哥饶我一命!”
“别杀我!别杀我啊!!”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现任官家的体面,简直比最卑微的囚徒还不如。
赵玖看着磕头如捣蒜的赵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杀意却淡了下去。
赵佶是靖康之耻的主要责任人,且刚才主动挑衅,杀之可立威,可震慑宵小,可快意恩仇。
赵桓虽然也是废物,且态度端正。
更重要的是,全杀了,短时间内舆论压力会太大,不利于稳定。
他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起来吧。朕并非嗜杀之人。”
赵桓如蒙大赦,却不敢起身,依旧磕头不止:“谢九哥不杀之恩!谢九哥不杀之恩!”
赵玖不再看他,对杨沂中吩咐道:
“将赵桓带下去,安置于偏殿,好生看管。”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亦不得与外人随意接触。”
“臣领旨!” 杨沂中立刻挥手,两名侍卫上前,将浑身瘫软几乎是被拖走的赵桓带离了大殿。
处理完赵桓,赵玖这才转过身,面对着殿下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文武百官。
他手中还握着那柄滴血的长刀,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最后落在了大殿角落,那位负责记录的史官身上。
那位史官此刻脸色苍白,握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但眼神中却有一股倔强。
赵玖提着刀,走到御阶边缘,对着那位史官,用一种清晰而平静的语气说道:
“今日之事,如实记载。写——赵玖弑父囚兄。”
“轰!”
又是一阵低低的哗然!
官家竟然主动要求史官如此记载?这不是自污其名吗?
弑父囚兄,这在任何朝代都是足以遗臭万年的恶行啊!
他难道不怕后世口诛笔伐?
那位年轻的史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血色上涌,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挺直了脖子,梗着脑袋,迎着赵玖的目光,虽然声音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