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你的眼睛,要给朕睁大!看着这天下还有多少饥民待哺!看着边疆还有多少烽烟未熄!看着朝中还有多少蠹虫未除!看着你自己,造下了多少孽,欠下了多少债!”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不容置疑的诅咒般的重量,轰击着李隆基的耳膜和灵魂:
“朕,会一直看着你。”
“天,也会一直看着你!”
“你若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奢靡,半分昏聩——”
李世民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实质的刀锋:
“无需等到天谴,朕,自会再来!”
“到时,就不是几个耳光,那么简单了。”
李隆基浑身剧颤,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沉重的压力。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头顶将永远悬着利剑来自太宗皇帝的注视。
他余生的每一天,都将活在赎罪的阴影与战战兢兢的勤勉之中,再无半分轻松享乐的可能。
处理完李隆基,李世民的目光再次投向殿下的群臣。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每个人的皮囊,看到内里的忠奸善恶。
他没有再长篇大论地训斥,只是用冰冷的声音,宣布了几条简单的旨意:
凡与杨国忠等奸佞过从甚密、劣迹昭彰者,即刻革职查办,交由三司会审,从严论处。
凡在安史之乱中弃城而逃、或坐观成败毫无作为的官员将领,一律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凡有才德而被埋没、敢于直言进谏者,予以提拔重用。
这几条旨意,简首粗暴,却首指要害。
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将天宝末年那乌烟瘴气的朝局,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有人面如死灰,瘫倒在地;有人如蒙大赦,暗自庆幸;也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李世民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彻底肃清百余年积累的沉疴痼疾,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能做的,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以绝对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砸碎最腐朽的那部分,树立起新的规矩和恐惧,为后来的拨乱反正扫清最大的障碍。
剩下的,需要时间,需要那个被他敲打过的李隆基,去慢慢梳理,去徐徐图之。
数日后,长安城外。
寒风萧瑟,渭水凝冰。
金龙静静地盘踞在空旷的原野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李世民己换上一身干净的戎装,准备返回属于自己的时代。
李靖及其麾下玄甲军,在完成西域横扫吐蕃、重定安西的壮举后,也己由金龙施法,先一步送回了贞观朝。此刻,只有李世民一人一龙。
李隆基率领着文武百官,在远处恭送。他们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李隆基更是穿着最朴素的衣服,脸上伤痕未消,眼神复杂地看着那道即将离去的身影。
李世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历经沧桑的长安城,看了一眼远处那黑压压跪送的人群。
他心中并无多少功成归去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未尽之忧。
“好在,大局己定。”他心中默念,“这李隆基只要恢复了他开元时期的能力天下就乱不了。”
“朕,该回去了。”李世民对金龙说道,“贞观的江山,还在等着朕。”
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理解的轻吟,缓缓俯下身躯。
李世民翻身跃上龙背,最后回望一眼。
“走了。”
金龙长身而起,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冲天而起,没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那悠长的龙吟余音,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也回荡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自此以后,天宝朝局,为之剧变。
李隆基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往日的骄奢淫逸沉迷享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勤勉政务,事必躬亲。
他变得极其敏感奸臣,对臣下的谏言和民间舆情格外上心。
朝堂之上,再也听不到阿谀奉承的靡靡之音。
但凡有官员言语中有丝毫引导奢靡的苗头,不必等御史谏官弹劾,李隆基自己便会勃然大怒,轻则厉声呵斥,重则当场罢官,甚至下狱论罪。
他仿佛患上了“享乐恐惧症”,任何与奢华逸乐沾边的事物,都会触发他内心深处对太宗皇帝那双冰冷眼睛的恐惧回忆。
李隆基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毛又被扔进冰窟的孔雀,再也瑟缩不起任何华丽的羽毛,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警惕与近乎自虐的勤政。
......
(安史之乱结束,想想后面写什么,读者大大们可以给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