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砍右手,盛唐不再】
【香积寺之战,双方都觉得在拯救国家,伤亡过半都死战不退,最后中央军凭借人数优势才险胜】
【上联:玄武门对掏,谁赢谁太子
下联:香积寺对砍,谁输谁叛军
横批:李唐大舞台,够胆你就来】
【香积寺之战最可悲的是:双方都认为对方是叛军!惨无人道】
【双方都觉得自己是为了大唐,所以死战不退,可惜啊可惜】
【对叛军来说,身后是必须要死守的长安
对唐军来说,前方是触手可及的长安】
【一场香积寺之战,打断了大唐的脊梁】
【唐军:为了大唐的荣耀
叛军:为了我们的儿孙后辈不再被压榨,我们河北人也是人】
天幕前,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的脸,已经很难用简单的漆黑铁青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震惊和无边痛惜以及深入骨髓的愤怒。
他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手指死死抠着御座的扶手,骨节发白。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看那惨烈到令他灵魂战栗的画面。
然而,耳中却不断回响着刀兵撞击声、战马嘶鸣声、垂死惨叫声,还有那冰冷的伤亡数字。
“二十万甲士啊……二十万甲士……” 他低声喃喃,声音嘶哑,如同梦呓,又如同泣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间硬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在此刻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同样被天幕上的惨状震撼得心神俱裂,但更令他们揪心的,是那天幕上十几万精锐将士的逝去。
那不仅仅是穿着铠甲的士兵。
那是帝国最宝贵的财富,是经过严格选拔和长期训练,配备精良装备,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职业军人,是王朝武力的基石,是开拓疆土和守卫社稷的钢铁长城!
在生产力有限的古代,供养一名合格的甲士,需要倾注多少民力财力?
上百个普通青壮中,也未必能锤炼出一名真正的甲士!
更遑论,在这场香积寺之战中,甲士只是最低的门槛。
还有那些耗费更巨和战斗力更强的骑兵!
双方投入的,是帝国积攒了上百年才得以组建的最精华的野战军团!
那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朝代就能供得出来的军队!
那是他他们筚路蓝缕、励精图治,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帝国脊梁!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们,驱使着这帝国最骄傲、最强大的两只臂膀,在帝都门口,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直至同归于尽,血流漂杵!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惨败,这更是对盛唐最无情、最彻底的嘲弄与践踏!
“够了……够了……”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
声音从最初的喃喃,变成了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最终化为一声撕裂心肺的、仿佛受伤孤狼般的凄厉长啸:
“朕不想再看了!!不要再让朕看了啊——!!!”
这泣血般的哀鸣,穿透了太极殿的梁柱,回荡在每一个臣子的耳中,狠狠攥紧了他们的心脏,带来一阵阵窒息的揪痛。
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个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帝王,此刻竟像失去了最珍贵孩子的父亲,被巨大的悲伤与无力感彻底击垮。
臣子们想开口劝慰,想说些“此乃后世之事,陛下不必过于伤怀”、“我贞观朝绝不会如此”之类的话。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喉头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幕上那冰冷的数字、那惨烈的画面、那打断脊梁的断言,是如此具有压迫感。
任何苍白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虚伪而无力。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所有未能出口的言语,都只能化作一片死寂中,那一声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