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杜甫眉头一蹙又补了半个乱世】
这华丽的锦缎之下,致命的裂痕正在悄然蔓延。
而这盛世大唐的华丽下却迎来了它的转折点——安史之乱!
【天宝五载,三十五岁的杜甫,启程前往长安】
【他满怀信心而来,却在次年的考试中,遭遇了一场意外的阴谋】
【那一年唐玄宗发布诏书,号召天下士人有一技之长的都到京师就选】
【天赐良机,杜甫志在必得,他已为此准备了数年】
【但他还是落败了,不止杜甫,这次参加招贤考试的人,全部都落败了】
【为确保自身权力无虞,身为监考官的宰相,暗中操纵了全过程】
【呈报结果时,他甚至上表祝贺皇帝,说这是‘野无遗贤’】
【意思是,因为皇帝治国有方,所以有才能得人,早就被选上来了,民间再没有能人】
天幕画面展开,朝堂之上,李林甫手持奏章,出班朗声奏道:
“陛下天威浩荡,圣德广被,四海升平,教化大行。今次制举,天下士子云集响应,然臣与考官悉心遴选,竟无一人之文堪称卓异,足堪大用。此非朝廷失察,实乃陛下治国如尧舜,天下英才早已尽入彀中,野无遗贤矣!此乃旷古未有之盛世祥兆,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龙椅上的唐玄宗李隆基,此时已年过六旬,早年的励精图治渐渐被享乐与自负取代。
他听着这荒谬绝伦却又极尽谄媚的喜报,非但没有察觉其中的诡异,反而龙颜大悦,抚掌笑道:
“好!好一个‘野无遗贤’!李相所言,深合朕心。此确为盛世之象!传旨,赏!”
朝堂之上,一些尚有良知的官员面露愕然,欲言又止,但慑于李林甫的权势,终不敢发声。
大部分官员则随声附和,山呼万岁。
一场全国性的求贤闹剧,以这样一场赤裸裸的欺君和集体沉默收场。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的景象,让以李世民为首的贞观君臣,从对开元盛世的赞叹与憧憬,瞬间坠入冰窟,继而燃起滔天怒火。
“砰——!”
李世民猛地将手中把玩的青玉茶盏狠狠惯在御案之上,坚硬的玉石撞击紫檀,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茶水四溅,染湿了御案。
他噌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惯常冷静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暴的怒意。
帝王之威,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笼罩整个大殿,空气仿佛凝固了。
“诸卿……” 李世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朕,是不是听错了?嗯?当朝宰相,操纵国家抡才大典,堵塞天下贤路,还敢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说出……说出‘野无遗贤’这等滑天下之大稽、欺君罔上至极的鬼话?!”
他猛地转向天幕,手指几乎要戳破那光影,怒极反笑:
“最关键的是,那个皇帝……那个开创了开元盛世、本应该是明君的皇帝,他居然信了?!他还很高兴?!”
“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的笑声里充满了荒谬感与极致的愤怒。
“这真的是那个带领大唐走向巅峰的皇帝吗?他早年英明果决呢?他的治国才略呢?都喂了狗吗?!这样的昏聩之主,他怎么还不……怎么还不去死!!!”
最后的怒吼,如同惊雷,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群臣噤若寒蝉,连最敢直言的魏征,此刻也面色凝重,嘴唇紧抿。
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这位被后世子孙的荒唐气得几乎失去理智的太宗皇帝。
李世民剧烈地喘息着,努力平复沸腾的气血。一个更深的、让他感到彻骨寒意的念头升起:
“难道……真的是后世说的,这唐玄宗李隆基……活的太长了?”
他想起天幕之前对帝王晚年怠政的隐晦提示,想起历史上不少明君晚节不保的例子。
“长寿……对君主而言,难道也是一种罪过吗?久居高位,耳目闭塞,骄奢淫逸,亲小人远贤臣……”
他喃喃自语,这话既是在说李隆基,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对后世所有帝王的警钟?
一旁的李渊,看着天幕上那荒诞的野无遗贤闹剧,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他与儿子李世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以及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李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二郎,天幕先示我大唐极盛之景,再揭此腐败荒唐之象……盛极而衰,其兆已现。”
这安史之乱怕是会直接......”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我李家江山,传到这李隆基手中,恐怕真要……”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