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苏正处于思想剧烈动荡的漩涡中,听到父亲呼唤。
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李承乾那句最具冲击力的话,脱口而出:
“请陛下——称太子!!!”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与试探。
嬴政:“???不是哥们?”
殿下群臣:“扶苏公子这么勇???”
一阵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惊愕地看着扶苏,又小心翼翼地偷瞄陛下的脸色。
公子这是中了什么邪?还是被天幕上的李承乾附体了?
嬴政的目光如电,扫过扶苏那混合着激动和一丝倔强的脸。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转向了站在旁边吊儿郎当的。
那个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眼神却总在乱瞟的刘季。
那眼神里的意味清晰无比:朕这儿子……给你调教成这副德行了?
“唰!” 感受到嬴政目光的刘季,后背一凉。
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我很忙我在思考国家大事,陛下您别看我的样子。
脑袋却忍不住缩了缩,心里叫苦不迭:
关我什么事啊陛下!您儿子学唐朝太子顶嘴,这账不能算在我头上吧?
这口从天而降的大锅,他可背不起!
大唐,贞观年间。
此刻的朝堂仿佛被投入了极北的玄冰深渊。
空气凝固得近乎实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显得刺耳而艰难。
殿内金砖映着窗外透入的天光,却泛不起丝毫暖意,只倒映出一张张惨白如纸、竭力维持镇定的面孔。
文武百官,无论是武将,还是文臣,此刻都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乃至没有知觉的木石。
他们死死盯着手中笏板上细微的木纹,仿佛那是能拯救灵魂的符文。
有人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沿着鬓角滑落,滴在地上,那轻微的嗒声却如重锤敲在心头。
天家至私,父子反目,玄武旧伤,皇后遗痛……
这些平日里连最隐秘的角落都不敢轻易触及的禁忌,如今却被天幕以如此赤裸的方式,咆哮公诸于眼前!
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贞观盛世光洁的表皮上,发出嗤嗤的焦臭。
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而这目睹皇家最不堪撕扯的代价,无人敢去想象。
然而,殿堂之上,那个平素如泰山北斗、令四海宾服的帝王。
此刻却根本没有余暇去关注臣子们那点卑微的恐惧。
麻了。
彻底麻了!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和虚脱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只留下一具空荡的躯壳坐在冰冷的御座上。
天幕中,李承乾那一声声泣血般的控诉,那一句句诛心之言。
不再是遥远未来的戏剧,而是化作了无数把淬毒的、锋利无比的精神刀刃。
跨越时空,精准无比地、一刀一刀凌迟着他此刻的心脏!
他能感到喉间翻涌着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紧握扶手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紫檀木中。
而比这凌迟般的痛苦更让他无地自容、更觉五内俱焚的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观音婢!
也就在这时候,内侍脸色焦急的走了过来。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啊?”
李世民没来由的内心惶恐,他刚想说不要让皇后过来的时候。
却看见长孙皇后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而她的脸上还有浅浅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