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通过天幕,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历朝历代无数观者的眼前。
那滚油泼下时“滋啦”的巨响和腾起的蒸汽;
那碗中红艳艳、油亮亮、蒜末焦黄、葱花碧绿、面条宽厚诱人的特写;
薛渊搅拌时油光润泽、面条弹动的质感;
特别是他大口吸入,咀嚼时那满足到近乎陶醉、辣得吸气又爽得眯眼的表情……
这一切,对许多时空的古人而言,是比什么宫廷秘闻、英雄史诗更直观、更致命的冲击!
“咕咚……”
不知多少个时空里,同时响起了清晰的口水吞咽声。
农田边,刚结束一天劳作、啃着粗粮饼子的老农。
眼巴巴看着天幕上那碗油光水滑的面手里干硬的饼子顿时味同嚼蜡。
“那面……得多劲道啊?那红彤彤的玩意是什么,看着都香!要是能尝一口……”
市集上,挑着担子的小贩忘了吆喝,盯着天幕咂嘴:
“乖乖,这面看着真讲究!那红彤彤的东西看着就美!咱这要是也能这么吃上一碗……”
深宅里,即便是一些讲究君子远庖厨的文人士大夫,此刻也难免腹中雷鸣,喉头滚动。
他们没有亲手做过饭,但对美味的向往是人类共性。
那色香味俱全的面食,那后世之人畅快淋漓的吃相,构成了一种原始而强大的诱惑。
更有一些其他时空的陕西之地,当地的百姓看着天幕,先是目瞪口呆。
后世的面食这么精致?碗这么白?辣椒这么红亮?街道这么干净?随即涌起浓浓的自豪:
“看!额们陕西的吃食!美滴很!传到后世还是这么馋人!”
帝王将相的宴席上,摆着山珍海味。
但看着天幕上那碗热气腾腾、充满生命力的市井面条。
再看看自己面前精美的菜肴,竟也生出几分羡慕。
那种无需顾忌礼仪、大口吃面、畅快流汗的简单快乐,是他们难以触及的。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馋虫落九天!” 唐代之后时空的文人,苦于找不到恰当形容。
竟篡改了李白的诗句,引得周围人哄笑,却又深感贴切。
饥饿,是最原始的共鸣;对美食的向往,是跨越时空的共通语言。
薛渊这顿寻常的夜宵,无意间完成了一次对万古众人的无差别攻击。
......
一碗面下肚,薛渊只觉得从胃到心都踏实了,暖洋洋的,额头的微汗被凉风一吹,格外舒爽。
付钱时和老板简单聊了两句,老板带着浓重陕西方言的口音。
热情地推荐他一定要去大唐不夜城看看,“晚上嘛,美滴很!”
薛渊查了下导航,距离不算远,决定步行过去,正好消食。
越靠近目的地,人流越发密集。
道路两旁仿唐风格的建筑逐渐增多,飞檐斗拱,灯火勾勒出精美的轮廓。
等走到那片开阔的广场区域时,薛渊忍不住“哇”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眼前,便是传说中的大唐不夜城。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是一片璀璨灯火的海洋!
数不清的彩灯、灯带、灯串、投影,将这片庞大的仿古建筑群照得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梦幻迷离的色彩。
主街两侧,高大的仿唐宫殿式建筑巍峨耸立,通体亮着金黄色的暖光,檐角悬挂着成串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街道上空,横跨着绚丽的灯廊,光影变幻,有时是银河星空,有时是飞天壁画,有时是诗词名句流光溢彩地闪过。
更动人的是那人气。
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各种语言、笑声、惊叹声、商贩的吆喝声、背景播放的仿古乐声……交织成一曲生动喧腾的现代《夜宴图》。
薛渊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吸入这满满的繁华与喜悦。
他有些艰难地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穿行在这光影交错、人声鼎沸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穿着古装的行人、仿古的店铺、以及那些极具唐风特色的雕塑和景观,他真的有一种奇异的时空交错感。
仿佛一脚踏入了千年前的朱雀大街,身边走过的是胡商、仕女、诗人、官吏;
而下一秒,手机推送的提示音、旁边饮料店的现代招牌、游客手中的自拍杆,又将他拉回现实。
这是一种精心营造的、商业化的穿越,却并不让人反感。
因为它传递的,是一种对那个伟大时代的追慕、想象和致敬,是一种将历史文化以现代人喜闻乐见的方式呈现出来的努力。
行走其间,能真切感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