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醒和诚恳的表态,老怀大慰,连忙还礼:
“上将军言重了!老臣拳拳之心,皆为将军霸业!将军能明辨忠奸,察纳雅言,乃天下之大幸!”
君臣之间,似乎因为天幕的“剧透”而达成了一种新的默契和警惕。
画面流转,丝竹声起,酒宴似乎进入了“其乐融融”的阶段。
但暗流汹涌不止。
【当然,你的兄弟不把你当盘菜,不代表别人不想吃你】
旁白语气一转,【范增那老头,可一直攒着劲,想着怎么弄我】
果然,范增见项羽迟迟不下令,使出了著名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之计。
他召来项庄,以助酒兴为名,令其舞剑,实则意在席间刺杀刘邦!
刘邦端坐席上,表面强自镇定,但放在案下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不过没事,我刘某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旁白试图给刘邦打气,但语气也有点虚了
【拿把小刀就想吓唬我?】
镜头给了刘邦一个特写,他僵笑着,身体下意识后仰。
【衣角微脏而已……】
话音未落,项庄一个疾刺,剑尖擦着刘邦的衣袖掠过。
“嗤啦”一声,华丽的锦袍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
刘邦:“!!!”
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绷不住,“哎呀”一声。
整个人直接从席上滑倒,趴在了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英雄气概,但……保命效果一流。
旁白瞬间破功:【卧槽!项伯兄!快啊!你侄子来真的!!】
千钧一发之际,早就被张良暗中沟通好的项伯,立刻起身:
“一人舞剑,未免单调,伯愿与庄共舞,以助雅兴!”
说罢拔剑入场,总是以身体挡在刘邦与项庄之间。
项庄几次寻机突刺,皆被项伯巧妙拦下。
两人剑光交错,看似精彩,实则凶险的攻防在宴席中央上演。
【为了自己不被压一头,我赶紧让阿良叫杀狗的过来,准备上才艺】
刘邦趴在地上,心脏狂跳,趁着项伯缠住项庄,对旁边脸色煞白的张良疯狂使眼色。
张良会意,借着斟酒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大帐。
不多时,帐外传来喧哗。
紧接着,军士阻拦声中,一个如同铁塔般悍勇之气的身影,大踏步闯入帐中!
正是刘邦手下猛将,屠狗出身的——樊哙!
【来者何人】
【沛公帐下,左将军樊哙】
【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功课,本人深知我兄弟项羽,不怎么喜欢我这种,看起来比较聪明的人】
【而且杀狗的,还有一项才艺,那就是生吃猪肉】
项羽看得眼睛发亮,大声赞道:“壮士!能复饮乎?”
樊哙趁机慷慨陈词,痛斥“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说得项羽默然无语。
范增在一旁,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杀刘邦的最佳时机,正在飞速流逝。
【此等豪迈此等豪爽,我都爱死他了,更别说项羽,这招叫以拙破巧借人挡枪】
【有了杀狗转移注意力,我开始寻找时机,此刻离逃出生天,只剩最后一小步】
然后刘邦借口尿遁,准备跑路,结果出门遇到了以前放跑的雍齿。
雍齿! 那个沛县的叛徒!他穿着楚军号衣,眼神复杂。
两人瞬间僵住。空气凝固,只有远处宴会的隐约喧嚣。
雍齿笑容收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促。
【刘季你知道你怎么混到今天这一步的吗?你的军中有败类】
刘邦心头巨震【谁?】
【曹无伤】雍齿语出惊人。
刘邦瞬间冷汗湿透重衣,后怕如潮水涌来。
“你……为何告我?” 刘邦死死盯着雍齿。
雍齿扯了扯身上破旧的号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沛县城中,你不杀我。今日……我还你。”
说完,不等刘邦反应,雍齿身影一闪,便没入旁边的黑暗,消失无踪。
刘邦呆立一瞬,脑海中闪过当年放走雍齿的画面。
而天幕下的众人记起了当时,天幕上的那句“记住这个雍齿,后面有大作用!”
原来居然是这么大的作用吗?
刘邦的灞上军营,迎来了他们尿遁而归、心有余悸的主公。
而一个叫曹无伤的叛徒,和他的末路,也即将被写进史书。
楚汉相争的大幕,在这惊心动魄的宴席之后,才算真正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