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相!此真乃龙相也!”无数时空里,精通相术或相信天命者,失声惊呼。
“嘶……难怪,难怪……”沛县的老人们或许想起了当年那个游手好闲的刘季。
此刻才恍惚惊觉,那玩世不恭的表象下,竟藏着如此骇人的骨格。
镜头优雅而沉稳地拉远,将整个楚军中军大帐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帐地两旁,黑压压肃立着上百名楚军将领。
他们个个顶盔贯甲,甲胄在火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身形魁梧,气息彪悍。
此刻,他们如同百多头蓄势待发的猛虎,浑身沸腾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与战意。
上百道目光炯炯如电,齐刷刷钉在刚刚踏入光圈的刘邦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轻蔑,有好奇,更有浓烈的不服与敌意。
空气仿佛在这百道目光的聚焦下变得粘稠、滚烫。
不仅仅是武将。范增捻着胡须,眼神锐利如鹰隼,似要将刘邦从皮到骨看个通透。
其他或年轻或年长的文士,也都交换眼神,无声地评估着这位迅速崛起的“沛公”的分量。
【所以我好兄弟项羽,就在鸿门,专门给我摆了一道宴】
面对这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与敌意,刘邦动了。
他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沉静到近乎平淡的神情。
他迈开步伐,向着中军大帐的正门走去,步伐稳定,节奏均匀。
他就这样,在百战精锐的环伺下,在谋士智者的审视中,坦然前行。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突兀而又清晰地打破了帐前这近乎凝固的焦灼氛围。
笑声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让那无形中弥漫的“龙威”为之一滞。
镜头倏然向前切换,对准了中军大帐正中央,那张铺着虎皮的主位。
项羽,正斜倚在宽大的座椅中。
他只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衬得身形愈发魁伟如山。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只青铜酒樽,正漫不经心地轻轻摇晃。
他闭着双目,似乎对帐外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独自品味着杯中之物,和那份睥睨天下的孤高。
直到刘邦的脚步声清晰地在帐门口响起。
他,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仿佛有两道无形的闪电在帐中劈过!
那是一双重瞳!异于常人的双瞳仁,在火光照耀下,呈现出一种妖异而威严的神采。
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蕴藏着崩山裂石的巨力!
尽管刘邦携“真龙之相”步入,天命之气隐隐已成。
可当项羽这双重瞳睁开的瞬间。
另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浩大的气势,轰然爆发!
那是霸王之气!
天幕下各朝代的人都仿佛听到一声震撼山林的虎啸!
项羽眼帘微抬,那双重瞳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帐中的刘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忌惮,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一种居于更高位的平淡。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七分轻蔑,三分戏谑。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大帐内外:
【噢~~是关中王来了】
语气平淡,甚至有些随意。
尽管看出了刘邦“真龙已成”的势头,但项羽却是根本没刚在心上。
我项羽,乃是西楚霸王!
真龙又如何?
我,亦可擒之!
天幕前的万朝观众,直到此刻,才仿佛从一场窒息般的对峙中缓过神来,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议论!
“嘶——!这……这就是汉高祖潜藏的真龙之势吗?!未发一言,未动一指,竟已如此慑人!”有文士倒吸凉气。
“龙相!果然是贵不可言的龙相!吕公慧眼啊!难怪敢以女妻之!”无数人想起了“吕公嫁女”的典故。
“霸王的威势也丝毫不弱!那双眼睛……天神下凡亦不过如此吧?!”
“好一场双王之争!尚未刀兵相见,气势已交锋如此!”
“龙争虎斗!这才是九州顶尖人杰的碰撞!气运之争,天命所归,尽在此间!”
“大丈夫当如是也!”
镜头似乎读懂了观众的心潮澎湃,在此刻给了步入帐中、与项羽遥遥相对的刘邦一个短暂的面部特写定格。
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完美的明暗,那峥嵘的额角阴影更浓。
而在他身后,那未被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