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这么久的视频,从历史混剪到搞笑段子,从帝王将相到儿女情长,信息的洪流让他有些疲惫了。
“该歇歇了。”他揉揉眼睛,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然后家里空荡荡的冰箱,“冰箱里啥也没有……得出去买点东西囤着。”
他伸了个懒腰,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向玄关。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出门”决定,将在诸天万朝掀起怎样一场远超之前的认知海啸。
【天幕的视角,也随着薛渊的出发而移动】
此前,天幕展现的画面基本局限于薛渊的室内活动——吃饭、刷视频、瘫沙发。
虽然那明亮的屋子已让古人惊叹,但那终究是一个相对封闭、静态的空间。
而此刻,当薛渊穿好衣服,下了电梯,走到街上的时候——
嬴政龙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天幕上出现一条……宽阔得不可思议的“道路”!那路面平整如镜,色作灰黑,绝非夯土或石板!
道路两旁,是无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巨楼”!
那些巨楼形状方正,表面光滑,反射着天光,窗格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许多巨楼的高度,甚至超过了咸阳宫中最高的章台!
更让嬴政瞳孔骤缩的是道路上移动的“物体”。
那是什么?!一个个颜色各异、造型流畅的“铁盒子”,没有牛马拉拽,却以惊人的速度在道路上飞驰!
它们排列成行,井然有序,时而停下,时而又如水流般涌动。
偶尔有“铁盒子”发出低沉或尖锐的鸣响,在楼宇间回荡。
“此……此乃何物?!”嬴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无骡无马,何以疾行如飞?那些高楼……如何筑成?如何能立而不倒?这……这后世的变化怎么如此之大?!”
嬴政的脑中嗡嗡作响。
长城、直道、阿房宫……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宏大工程,在这后世景象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沙垒。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另一种更炽热的好奇心同时攥住了他。
刘邦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他张大了嘴,指着天幕:“娥姁!你快掐掐乃公,乃公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象了?!”
吕雉在他旁边也同样失态,萧何和曹参看着天幕,眼睛瞪得滚圆。
“那路……比长安最宽的街道还宽数倍!那些楼……怎生如此之高?人住在那上面,如何上下?” 萧何的声音发颤。
吕雉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的震惊:“后世之人……竟已至此等境地?他们如何做到?那些高楼,不会塌吗?那些无马之车,靠什么行走?”
刘邦回过神来,咂咂嘴,眼神复杂:“他娘的……乃公觉得未央宫就够气派了,跟这一比……跟个土围子似的。后世这帮小子,是真能耐啊!”
震惊之后就继续喝酒——毕竟,这是华夏的后世。
汉武帝时期,上林苑。
刘彻霍然起身,差点碰翻了身后的箭囊。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飞驰的汽车群,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车!无马之车!如此之速!如此之多!”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若我大汉有此神物,运粮草,调兵马,何愁匈奴不灭?何愁西域不通?!”
刘彻胸膛剧烈起伏,之前因“猪皇帝”而产生的郁闷被这更宏大的冲击暂时压过。
他看到了另一种层面的“强大”,一种基于不可思议的“工巧”之上的强大。
唐,贞观年间,长安。
李世民与群臣站在殿外广场,仰头望天,全都失了言语。
长安城,当世第一雄城,周长七十余里,人口百万,坊市整齐,已是他们认知中城市建设的巅峰。
但此刻天幕上的城市……没有城墙!或者说,那些高耸入云的巨楼本身,仿佛就构成了新的、无形的城墙!
道路纵横如棋盘,却比长安的街道宽阔十倍、百倍!车流如水,永不停歇。
“这……这需要多少民力?多少财力?” 房玄龄喃喃道,作为治国能臣,他本能地开始计算这种城市规模的消耗,结果发现完全无法想象。
程咬金挠着头:“乖乖……这要是打起仗来,这些高楼不就是现成的箭楼?不过……这么高,爬上去都费劲吧?”
李世民从震撼中缓缓回神,深吸一口气:“此非吾等所能评判。后世之人,自有其生存之道。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朕一直以为,贞观之治,若能令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便近乎盛世。如今看来……后世与吾等现在截然不同。”
一种时代局限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