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些圣贤道理,在父皇这血淋淋的质问和滔天怒火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你的仁德!你的宽恕!要用我嬴氏奋六世之余烈才一统天下的断绝来换吗?!要用我大秦万千将士打下的基业、亿万黎民百姓的安定来换吗?!!!”
嬴政痛心疾首,眼神中充满了对扶苏这种“妇人之仁”的极致失望。
“若继承江山的是你,就凭你这般不分轻重、不辨险恶的性子,朕如何能放心将这社稷交到你手上?!你让朕……让朕……”
他说到最后,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巨大的疲惫。
那不仅仅是对胡亥的愤怒,更是对扶苏不成器的绝望,是对大秦未来命运的深切忧惧。
他仿佛已经看到,即使没有胡亥赵高,以扶苏这种性格,在这虎狼环伺的朝堂,在那些老谋深算的臣子面前,恐怕也……
嬴政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帝王的冰冷与决绝。
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扶苏,对着卫尉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逆子,给朕拖到一旁!堵上嘴!朕不想再听到他任何声音!”
“至于你,扶苏,”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长子,“给朕好好想想!想想什么是帝王之道!什么是社稷之重!想不明白,那你这长公子,也就不用当了!”
处置完这一切,嬴政仿佛被抽走了部分力气,他踉跄一步,被内侍赶忙扶住。
他抬起头,望着那已然黑暗、却仿佛蕴藏着更多残酷真相的天幕,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挣扎,以及一丝孤家寡人独有的、深入骨髓的悲凉。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犹豫了。
无论是对于胡亥、赵高、李斯的最终处置,还是对于……扶苏的考验与培养。
大秦的命运,只要他在,那大秦就必然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