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急匆匆地跑回了家,连手上的面粉都没来得及擦,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正在村小学上课的王老师,也从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放下手里的课本,把班长叫到身边,匆匆交代了几句,让他带领同学们自习,然后就拿着教案,快步朝着村口走来。
王老师今年五十多岁了,头发已经有些花白,额头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和操劳留下的痕迹,可他的精神却格外矍铄,眼睛里透着温和又坚定的光,他快步走到张大毛面前,脸上带着欣慰又骄傲的笑容,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崭新的《新华字典》。
“大毛,恭喜你啊!真是个好消息!”王老师把手里的《新华字典》郑重地递到张大毛手里,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激动,“这是老师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带着它去北京,把咱乡村教师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让更多人关注乡村教育,关注咱们农村的这些孩子。”
张大毛双手接过《新华字典》,字典的封面是鲜艳的红色,崭新得没有一点折痕,封面上方印着金色的“新华字典”四个字,格外醒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老师递过来时的郑重,还有字典的厚重,那不仅仅是一本工具书的重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望,他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就是在王老师的课堂上,第一次接触到知识,第一次认识汉字,王老师不仅教他读书写字,还经常在课余时间给他讲外面的世界,讲北京的天安门,讲大城市的故事,鼓励他多出去看看,增长见识,也是王老师,在他喜欢上摄影后,全力支持他用镜头记录乡村的生活,还主动帮他联系村里的乡亲,让他能顺利拍摄。
“王老师,谢谢您!”张大毛紧紧握着《新华字典》,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语气真诚又坚定地说,“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到了北京,我一定会把您和孩子们的故事好好讲给大家听,让更多人知道,在农村,还有很多像您一样默默坚守在三尺讲台的乡村教师,他们用自己的青春和汗水,浇灌着农村孩子的希望。”
王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拍了两下,像是在传递力量:“好,好,老师相信你。去了北京,别紧张,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就行,你的片子很真实,最真实的故事,才最能打动人。”
乡亲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祝福的话,热情得像一团火,有人从家里拿来了自家种的又大又红的苹果,说让他路上吃,平平安安;有人拿来了晒干的花生,说饿了可以垫垫肚子;还有人特意回家取了自家做的布鞋垫,厚厚的,纳得密密麻麻,让他带着去北京,说走路舒服,不容易磨脚。
张大毛看着眼前这些热情淳朴的乡亲们,心里暖暖的,像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他知道,这份荣誉不仅仅属于他自己,更属于整个张家坳,属于每一个支持他、帮助他的人。
他把乡亲们送的东西一一收下,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包里,还认真地记在心里,暗下决心,到了北京,一定要好好表现,把乡村教育的故事讲好,不能辜负乡亲们的期望,不能给张家坳丢脸。
出发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张大毛家的灯亮到了很晚,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出来,在院子里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和天上的星光交织在一起。
高彩霞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张大毛缝一件新的中山装,布料是深蓝色的卡其布,是她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特意去镇上的布店买的,她说深蓝色显得稳重、正式,适合在全国展映这样的正式场合穿。
她的手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顶针,顶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料之间,针线被她捻得又细又匀,针脚又密又整齐,每一针都透着满满的认真和用心,在领口的位置,她还打算绣一个小小的相机图案,因为相机是张大毛最珍爱的东西,也是他用来记录故事的工具,绣在领口,既不显眼,又有特殊的意义。
张大毛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组委会寄来的邀请函和自己写的发言稿草稿,反复看着,嘴里时不时小声念叨着发言的内容,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停下来,抬头问高彩霞的意见。
“彩霞,你说我发言的时候,要不要先介绍一下咱们张家坳?”张大毛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想让大家知道,这些故事都是发生在咱这个小村子里的,是真实的。”
高彩霞停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肯定地说:“要的,当然要介绍。介绍一下咱们村,能让大家更了解你拍摄的背景,知道这些故事不是编的,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