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故事永远流传
如今越来越清晰的蓝图,每一步都浸透着他的心血。

    冬天的夜晚,作坊里没有暖气,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冻得人手脚发麻,他却常常守在煤油灯底下,在纸上画着产品的草图,算着成本和利润。

    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土墙上,像一个孤独却执着的战士。

    去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他就开始盘算着给作坊“添新活”。

    那场雪下得不大,只在田埂上盖了薄薄一层,像撒了一层白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踩着积雪,去了周边几个乡镇的供销社,挨家挨户地打听,问他们除了小米糕和小米酒,还需要什么样的杂粮食品。

    当时小米糕和小米酒的销路已经稳了,周边几个乡镇的供销社都主动来订货,逢年过节更是供不应求,可他总觉得不够。

    供销社的王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说:“强子,你这小米糕和小米酒是好东西,要是能再出点新品,我们肯定还进你的货。”

    这句话,更坚定了他扩张的想法。

    “光靠两样东西,撑不起‘品牌’这两个字。”他不止一次跟安初夏这么说,语气里满是不甘于现状的执拗。

    他坐在作坊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小米糕,眼神望着远方的田埂,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

    他不想只做小打小闹的小作坊,他想把“田埂牌”做成真正的品牌,让更多人知道张家坳的杂粮食品。

    安初夏比他冷静,却也始终支持他的想法,知道他是想把“田埂牌”做得更扎实,让村里人都能跟着多挣点钱。

    安初夏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毕业后去地区农科所学习过一段时间,见识比村里其他人广些。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听李强说完想法,然后帮他分析利弊,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觉得可以先从杂粮深加工入手,小米的可塑性强,做粉丝、脆片应该可行。”安初夏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农业杂志,轻声说道。

    为了帮他搞到技术,安初夏特意回了趟地区农科所——那是她曾经学习过的地方,熟门熟路。

    出发前,她特意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两斤苹果,用一块红布包着,那是给老教授带的礼物。

    80年代的供销社,货架上的商品不算多,苹果还是稀罕物,她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才买下来。

    农科所的老教授姓陈,头发已经花白了,戴着一副老花镜,待人很和蔼。

    他听说安初夏是为了村里的作坊找资料,没多犹豫就答应了,翻出了一摞压在书柜底的技术手册,全是关于杂粮深加工的。

    陈教授的书柜是老式的木柜,上面摆着不少奖状和科研成果证书,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踮着脚,从书柜最上层的角落里,把一摞用绳子捆着的手册拿了下来,绳子已经有些老化,一扯就断了。

    “这些都是老底子的东西,可能有点过时,但基础原理不会错,你们结合实际改改就能用。”陈教授拍着资料叮嘱她,眼神里满是期许。

    他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安初夏:“这是我以前做实验的笔记,里面有一些参数,或许能帮到你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杂粮深加工实验记录”,字迹工整有力。

    安初夏接过笔记本,心里一阵温暖,连忙向陈教授道谢:“谢谢陈教授,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不用谢,年轻人有志气,想为村里做事,值得鼓励。”陈教授笑着摆了摆手,又叮嘱道,“实践中遇到问题别慌,多琢磨,实在不行就再来找我。”

    安初夏抱着厚厚的一摞纸和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生怕把资料弄坏了。

    她背着背包往长途汽车站走,背包沉甸甸的,压得肩膀有些疼,可她心里却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