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渗出血来。
把创可贴都染红了。
也只是咬咬牙,忍着疼,继续飞针走线。
累得腰酸背痛了。
就站起来活动一下腰,捶捶背,又坐下继续绣。
老绣娘们也很热心。
看到新绣娘遇到困难。
就主动过去帮忙。
手把手地教她们。
手把手地纠正她们的针脚。
小莲是最热心的,她年轻,学东西快,经常主动帮新来的绣娘解决问题。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
订单进展得很顺利。
老绣娘们带头加班。
每天都忙到深夜。
作坊里的灯亮堂堂的。
灯光是暖黄色的,透过窗户。
照在外面的田野上。
照在田野里的麦苗上。
把麦苗的影子拉得很长。
缝纫机的哒哒声和绣线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像一首动听的歌。
一首关于奋斗和希望的歌。
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新绣娘们进步很快。
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慢慢熟练。
慢慢也能独立完成一件衬衣的刺绣了。
有的新绣娘。
天资聪颖,又肯下功夫。
甚至能赶上老绣娘的速度。
春妮看着一件件绣好的衬衣堆得越来越高。
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心里充满了希望。
那希望,像田野里的麦苗,生机勃勃,长势喜人。
她每天都要检查一遍进度。
早上一到作坊,就去看看绣好的衬衣堆得有多高。
看看有没有质量问题。
拿起几件绣好的衬衣,仔细检查针脚、颜色。
算算能不能按时交货。
她还特意在作坊里放了一个小黑板。
小黑板是用木板做的,刷着黑油漆。
每天在上面写上完成的数量。
第一天写着“100件”,第二天写着“220件”,第三天写着“350件”。
看着数字一天天往上涨。
从一百件,到两百件,到五百件,到一千件。
春妮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欣慰。
疲惫是因为连日的操劳,欣慰是因为订单在一步步推进。
可就在交货前五天。
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
天空阴沉沉的。
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乌云像一块块黑色的棉花,压在头顶上。
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空气里,带着一丝闷热。
没有一点风,连树叶都懒得动。
春妮正在检查刚送来的一批布料。
这批布料是用来做衬衣底布的。
颜色是客户指定的米黄色。
是那种暖暖的、像阳光一样的米黄色。
是那种能衬托出刺绣光泽的米黄色。
客户特意强调过,颜色一定要准确,不能有偏差。
春妮拿起一块布料。
和手里的色卡对比了一下。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块布料的颜色比色卡上的深了一点。
不是那种暖暖的阳光黄,而是带着一点暗沉。
看起来有些发暗。
像蒙了一层灰。
像阴天里的太阳,没有一点光泽。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拿起几块。
一块接一块地对比。
都是一样的情况。
没有一块是符合要求的。
春妮心里咯噔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连忙让高彩霞也来看。
高彩霞戴上老花镜。
老花镜滑到了鼻梁上,她扶了扶眼镜。
拿起布料和色卡,仔细地对比了半天。
又把布料拿到窗户底下,借着光看了看。
也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说:“确实不对,颜色偏深了,不符合客户的要求。”
“这种颜色绣上麦穗和野花,会显得很暗沉,不好看。”
“会糟蹋了咱们这么好的刺绣,也会让客户不满意。”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