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就算能请到人,工钱也得比平时贵上一倍,孩子们在外打工不容易,起早贪黑的挣点钱都是血汗钱,咱能省一点是一点。”说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试着伸手去够田埂边靠着的镰刀,可刚直起半截腰,就觉得腰肢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咬着牙挥了挥镰刀,才挥了两下,手臂就开始发抖,不得不又停了下来,重重地坐回田埂上,大口喘着气。老伴看着他吃力的样子,眼角的皱纹里泛起了泪光,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默默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望着成片的稻浪发愁。清晨的阳光洒下来,把老两口瘦弱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金黄的稻浪里,显得格外孤单无助。
张大爷家的困境,没一会儿就被村里的李向南知道了。李向南是村里有名的年轻骨干,二十多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明亮,做事干练,不仅脑子活络,还天生一副热心肠。他牵头成立了“桃源文化”合作社,平日里就带着村里的年轻人搞乡村文化建设,组织文艺活动,还帮着乡亲们推广特色农产品,把原本沉寂的小山村搞得有声有色,深得乡亲们的信任和爱戴。这天上午,他正带着合作社的几个核心成员在村里的文化广场规划即将举办的丰收节筹备事宜,大家围在一张简易的木桌旁,对着草稿纸讨论着节目安排和场地布置。路过张大爷家的稻田时,李向南无意间瞥见了田埂上老两口愁眉不展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便跟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主动走上前打招呼:“张大爷,张奶奶,你们老两口在这儿呢?这么好的天气,正是收稻谷的好时候,咋不趁着晴好收割稻谷呀?”张大爷抬头见是李向南,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原本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拉着李向南的手,把自家劳动力不足、没法及时收割稻谷的难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
听完张大爷的话,李向南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满是牵挂。他抬头望了望眼前这片金黄的稻田,又看了看老两口焦急的神情,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他知道,在张家坳,像张大爷家这样子女在外打工、留守老人劳动力不足的家庭还有三四户,要是不及时伸出援手,一旦遇到阴雨天气,成熟的稻穗就可能倒伏、发芽,一年的收成就毁于一旦,乡亲们的辛苦就全白费了。想到这里,李向南当即拍了拍张大爷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张大爷,您别发愁了,这事包在我身上!咱们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肯定能帮您把稻谷顺顺利利收完、晒干,绝不让您的收成受影响。”说完,他又安慰了老两口几句,便急匆匆地赶回文化广场,召集桃源文化合作社的成员们开紧急会议,生怕耽误了收割的好时机。
合作社的成员们效率很高,没几分钟就都聚齐了。李强、春妮、张大毛、高彩霞、子轩、安初夏等人都准时赶来,大家手里还拿着丰收节筹备的相关资料,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着节目流程和摊位摆放,见李向南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跑回来,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纷纷安静下来,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李向南站在大家中间,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郑重地说:“各位,先耽误大家几分钟,有件急事要跟大家商量。现在是秋收的关键时期,抢收抢种刻不容缓,每一粒稻谷都浸透着乡亲们的汗水,来之不易。可村东头的张大爷家遇到了难处,他儿子和儿媳在外打工,家里就老两口守着,老伴身体不好,张大爷年纪也大了,根本忙不过来收割稻谷,老两口都快急坏了,刚才在田埂上愁得直叹气。我召集大家来,就是想跟大家说,我们桃源文化合作社成立的宗旨就是服务乡亲、建设家乡,现在乡亲有难,我们理应伸出援手帮帮他。希望大家都能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计,抽点时间,一起去张大爷家的稻田帮忙收割稻谷,争取尽快把他家的稻谷收完、晒干,让老两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