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把这些照片送给王老师和晓燕,然后就开始继续拍摄。”张大毛把照片整理好,放进信封里。
“剩下的戏份主要是孩子们的戏,还有老教师晕倒的那场重头戏,我已经跟小演员们说好了,明天一早就在摄影棚集合。”
高彩霞点点头。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摄影棚,帮你打理道具,照顾小演员们。
春妮那边我已经跟她说好了,绣活的事不用我操心。”
张大毛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很柔软。
“彩霞,谢谢你,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高彩霞的脸颊微微发红,抽回手,帮他收拾碗筷。
“跟我客气什么。
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拍摄呢。”
张大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他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高彩霞的支持和付出。
晚上,张大毛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卷胶片,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想象着片子拍完后的样子,想象着观众们观看片子时的感动,想象着高彩霞为他骄傲的笑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大毛就起床了。
高彩霞已经做好了早饭,一碗小米粥,两个红糖馒头,还有一个咸鸭蛋。
“快吃吧,吃完我们去摄影棚。”高彩霞把小米粥端到他面前。
“小演员们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往摄影棚走去。
刚到公社礼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走进摄影棚,几个小演员正围着小周打闹,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张导来了!”小周看见张大毛,赶紧喊道。
孩子们都停下来,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张导,今天我们拍什么呀?”
“张导,我能演主角吗?”
张大毛笑了笑,拍了拍手。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我们要拍一场很重要的戏,就是老教师在课堂上晕倒,孩子们送他去医院的戏。
你们要认真演,把对老教师的关心和担心都表现出来,知道吗?”
孩子们都点点头,眼里满是认真。
扮演老教师的演员是从地区话剧团借来的,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演员,经验很丰富。
他已经提前到了,正在和小演员们熟悉剧情。
“小张,都准备好了。”
1985年的深秋,鲁南平原的霜来得格外早。
天刚蒙蒙亮,东边天际只晕开一抹淡青色,田埂上的枯草就裹了层细密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像咬碎了冻硬的棉絮。
李强的粗布褂子沾着晨露,指尖冻得发僵,却一把攥住狗剩露在被窝外的脚踝,连人带被往起薅。
“别睡了!再晚供销社的早市就散了!”
狗剩揉着粘着眼屎的眼睛,嘟囔着翻了个身。
“强哥,这才几点啊,供销社开门还得一个时辰呢。”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李强掀开了薄被,深秋的寒气瞬间钻进单薄的内衣,激得他一哆嗦,立马清醒了大半。
灶房里飘来淡淡的米香,是李强凌晨三点就起来熬的新粥,装在两个保温木桶里,桶沿还挂着凝结的米油。
“你当仿冒的会跟你讲时辰?”李强把叠好的粗布巾塞进狗剩怀里,指了指墙角的四条长凳。
“昨天安初夏就说了,最近镇上有游商倒腾假货,咱们的‘田埂牌’刚在供销社挂上牌,可不能被这帮孙子毁了名声。”
狗剩这才想起正事,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上打补丁的夹袄,跟着李强往院里搬东西。
四条长凳是李强父亲留下的老物件,凳面被磨得油光锃亮,边角却用铁皮包得结实。
二十罐“田埂牌”小米粥样品摆在竹篮里,罐身印着烫金的麦穗图案,“田埂牌”三个宋体字笔锋刚劲,是李强托公社中学的王老师写的。
狗剩揣着两罐温热的样品,揣在怀里暖着手,又忍不住拧开一罐抿了一口——浓稠的粥汁滑过喉咙,新米的清甜混着柴火的香气,熨得胃里暖洋洋的。
“强哥,咱这粥熬得是真地道,比我娘熬的都香。”狗剩咂着嘴说。
李强蹬着装满长凳的平板车,回头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等会儿到了供销社,别光顾着吃。
咱们这粥用的是今年的新稻,淘洗三遍,大火烧开小火慢熬两个时辰,连水都是山泉水,那些假货根本比不了。”
田埂蜿蜒曲折,两旁的稻田已经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