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是斜体的，很漂亮。

    她翻了翻，里面有很多插图，是外贸流程的示意图，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发现了宝藏。

    “爸，你怎么知道我想做外贸？我跟我妈说过，还没跟你说呢！”

    她上个月跟初夏聊天，说现在改革开放，外贸肯定有前途，想找个外贸公司的工作，没想到李向南记在心里了。

    她心里暖暖的，觉得父亲虽然忙，却还是很关心她。

    “你是我女儿，我还能不知道你想啥？”

    李向南刮了刮春妮的鼻子，动作很轻，眼里满是溺爱。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连衣裙上，仔细看了看，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经历过前世的时装浪潮，见过各种各样的款式，知道这种垫肩设计虽然时髦，却显得人有些壮实，春妮本来就有点肩宽，穿这个垫肩，显得更宽了。

    束腰也太紧，春妮跑的时候，能看到她的腰被勒得有点紧，肯定不舒服。

    而且的确良面料不透气，夏天穿容易闷汗，春妮的后背已经有点汗渍了。

    春妮注意到父亲的目光，赶紧挺了挺腰，转了个圈，连衣裙在风里飘起来，像朵绽放的花。

    “爸，你看我这件裙子好看不？这是我让同学的妈妈从港城带回来的，港城最流行的款式，花了我三百多块呢！”

    她说这话时，脸上满是骄傲，下巴微微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三百多块在 1982年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是她省了半年的奖学金才买的，她平时舍不得穿，今天知道父亲要回来，特意穿上的。

    李向南仔细看了看，没有直接说不好，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

    “款式还行，但不算最好。”

    “你看这垫肩太大，显得肩宽。”

    “束腰太紧，活动不方便，跑的时候都不舒服。”

    “面料也一般，的确良不透气，夏天穿容易闷汗，你后背都有点汗渍了。”

    他指了指春妮的后背，语气很轻柔，怕伤了女儿的心。

    春妮的脸一下子垮了，像霜打的茄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果然有块淡淡的汗渍，脸一下子红了。

    她有点委屈地说：“爸，这可是港城最流行的！我同学都羡慕我呢，你怎么说不好？三百多块钱呢，我攒了好久的奖学金才买的，早知道就不买了。”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眼睛里都有点红了，手指捏着裙摆的边角，轻轻拧着，心里有点后悔。

    李向南赶紧安抚道：“爸不是觉得贵，咱们现在不缺钱，别说三百多，就是三千多，爸也愿意给你花。”

    “我是觉得这裙子不够舒服，也不够好看，穿在你身上，没把你的优点显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心里有点疼，笑着补充道。

    “你信不信，爸给你设计一款，让你妈做，保证比这个好看，还舒服——不用这么大的垫肩，就做个小小的垫肩，或者干脆不要。”

    “领口做圆领，显得你脖子长。”

    “裙摆做 A字的，能遮住你的胯，还方便活动。”

    “用棉麻面料，透气又软和，夏天穿凉快，贴身穿也舒服，穿在身上肯定比这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