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嗯”了一声。
又回头看了一眼双桥公社的演出队伍,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快速地扫过人群,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他。
然后就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走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个弯,避开了大家的视线。
李向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李建国。
心里“咯噔”一下——李建国去的方向,正是刚才那个女人消失的小胡同。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走得很急,像是怕被人看见。
连手都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点发白。
李向南心里有点疑惑:李建国不是说去见熟人吗?
怎么往那么偏僻的胡同走?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李红英。
发现李红英也在盯着李建国的背影。
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露出一种明显是鄙夷的表情。
嘴角还撇了一下,眼神里满是不屑。
李向南悄悄向李红英那边靠了靠。
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红英,刚才那个穿黄裙子的女人是谁啊?你认识吗?我看她冲咱们这边摆手了。”
李红英这才回过神来,看了李向南一眼。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声音也压得很低,几乎贴在李向南耳边。
“还能是谁?杨秀云呗,李建国在县城的相好,纺织厂的那个,你以前没听过?”
她的话说得非常直接,一点都没给李建国留面子。
显然心里早就知道这事,而且很不待见那个叫杨秀云的女人。
提到她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点厌恶。
“你是说,纺织厂的那个杨秀云?”李向南愣了一下。
之前在公社的时候,他听人提过这个名字。
“我听人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家里在县城的背景挺深的,连公社的干部都不敢得罪她。”
李红英点了点头,眼神里的不屑更重了。
“可不是嘛,她爹以前是县里的干部,现在虽然退休了,可还有不少熟人在县里上班。
她在纺织厂也是个小领导,平时在县城里横着走,没人敢惹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听……我听马致远说过,当年马致远在公社最得志的时候,想找杨秀云帮忙办点事。
都不敢对她有过分的想法,怕得罪她家里人,最后还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办成。”
提到“马致远”这个名字的时候,李红英犹豫了一下。
咬了下嘴唇,像是不太愿意提起这个人。
马致远以前在公社跟李红英有过矛盾,后来因为作风问题被调走了,大家平时都很少提他。
李向南再次向胡同的方向看了一眼。
视线里已经没了李建国和那个叫杨秀云的女人的踪影。
只有风吹着墙根下的柴火“哗啦哗啦”响,雪粒落在柴火上,积得越来越厚。
他实在难以想象,当年那个看着老实本分、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李建国。
怎么会和一个比他大不少、背景又这么深的女人搞到一起。
还敢在这么重要的汇演日子里偷偷见面,就不怕被人撞见吗?
“他们两个,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啊?”李向南忍不住又问。
声音压得更低了,怕被旁边的人听见。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对李建国的影响可不好,说不定还会影响公社的汇演成绩。
李红英的脸色红了红,眼神躲闪了一下。
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其实知道一些内情——当年李建国在纺织厂工作的时候,杨秀云帮过他一个大忙。
后来两人就慢慢走得近了,只是这事太私密,而且不光彩。
她不好跟李向南细说。
李向南看她这表情,心里就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难言之隐。
涉及到一些不好对外人说的事,于是也就没有多问,免得让她为难。
只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时,小张干事终于把双桥公社的名单抄完了。
他放下钢笔,揉了揉僵硬的手指,又喝了口热水。
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了县文化馆公章的入门证,递给刘兵:“双桥公社的,入门证拿好,进去吧,后台在左边走廊的尽头,进去就能看见指示牌,别走错了。”
“好嘞,谢谢同志!麻烦你了!”刘兵接过入门证。
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生怕弄丢了。
然后转身对大家说:“好了,大家跟我来,咱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