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未及两时辰,城西忽有浓烟冲天而起,蔽日遮云。俄而,一斥候踉跄登城,甲胄歪斜、面无血色,伏地叩首急呼:“将军!大事不好!蜀军潜出僻径,绕至关后……”
于禁心头一沉,心知哪里出了事。
此留守军卒不多,捉襟见肘。
为拒大军,只得将麾下所有战力尽数调至正门,凭城墙之险硬抗。
至于关外那些偏僻小径,实在无力分兵布防,只能寄望于山道艰险而不敢贸然绕行,怎料终究还是漏了防!
于禁正思应对之策,城下敌军的攻势骤然加剧。
黄忠亲执大刀,率军冲破曹军箭雨,竟已将云梯架上城头,蜀军士卒顺着梯身翻上城墙,与曹军展开近身搏杀。
更要命的是,关后浓烟滚滚,张飞与张卫所率锐卒似已冲破粮道守军,直扑关内!
于禁心知大势已去,再守下去不过是全军覆没。
他望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将士,又看了眼逼近的蜀军刀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咬牙喝道:“撤!随我从北门突围,往陈仓方向撤退!”
话音未落,他便提剑砍倒两名冲上城头的米军,翻身跃下箭楼,带着残余亲兵往北门奔去。
沿途所见,皆是溃逃的曹军士卒与冲杀的米军身影,阳平关的守军早已没了斗志,只顾着四散奔逃。
于禁一路拼杀,身上溅满鲜血,好不容易冲出北门,身后的阳平关已插上了红色的汉字大旗,他不敢回头,只得带着寥寥数骑,狼狈地往陈仓方向疾驰而去。
至此,刘备终夺回阳平关,复得汉中全境。
大军初战告捷,但也不过是奠定了北伐大业的第一步基石,距匡扶汉室的目标仍有万里之遥
故下一步,他必提兵北上,强攻陈仓;
刘备法正之策分兵:
张飞领三万精兵走陈仓道主路,先以五千人在城南浅滩搭浮桥、每日擂鼓佯攻,以“虚张声势、疲敌之术”牵住曹真主力;
另遣张翼、张嶷各领五千锐卒,趁曹军注意力被吸引,暗取陈仓东南箕谷口、西南固关。
此二处乃守军粮道关键,是法正早已勘定的“断援死穴”,待两处得手,再张任在陈仓至长安必经之路设伏,专候长安援军。
长安若救陈仓,则可围点打援。
长安若弃陈仓,则陈仓必成孤城。
刘备则亲率五万大军,由马岱引路、法正随军参谋,自阳平关经略阳大张旗鼓进军凉州。
因凉州已在掌控中,沿途郡县皆开城迎候,大军无需隐蔽,更令士卒高悬 “汉” 字大旗、鸣鼓而行,既彰显北伐声势,亦震慑沿途潜藏曹军势力;
另着吴懿携辎重部队,沿途守军补充粮草、修整军备,确保大军行进顺畅。
目的刘备抵达岐山堡与诸葛亮会合。
然后就可以坐等张飞得胜消息。
待张飞依计阻断长安援军,随即东进,与张飞两军随即合兵一处。
仗着凉州与汉中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足可供养大军,断绝陈仓与外界联络。
如此一来,任陈仓墙再厚城再坚,亦必不攻而破。
……
交州,合浦。
步骘做事周全,他将交州变故的消息封锁得很死。
交州诸郡所得的消息,乃是士公携眷于合浦龙宫静养闭关数日。
军令指派只以文书传递。
故而,交州诸郡谁也不知士燮已遇害。
而带着交州印的士燮亲笔书信,就成了稳定交州人心、维系江东对诸郡掌控的关键信物。
故而,此时的吕蒙于交州来去自如。
但他并没有张扬行事。
而是一边等候孙权大军近至,一边分批遣卒,化装成商客与百姓,北上零陵往湘水而去。
待关羽北上伐宛,便可沿湘水而上,断其后路,彻底将荆州纳于己手。
……
诚然,此时的关羽亦知大哥北伐。
为减轻进军长安的压力,他再生北伐之心。
他对曹操的死虽有疑虑,但徐庶却让其勿被他论所扰,曹操乃必死无疑。
也是,许都自己都讣告昭告天下,新君曹丕已遣使布告四方了,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关羽望着帐外暮色,想起昔日暂居曹操麾下的那段时光,心中不禁泛起几分复杂的感慨。
那时的礼遇与恩义犹在眼前,只是立场殊途,终究难两全。
但转念想到大哥刘备匡扶汉室的大业,他眼中便重燃坚毅:
此刻肩负的使命,容不得半分犹豫。
曹操新丧,北方必定人心浮动、局势未稳,正是北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