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至此。
张大海脸色缓和下来，甚至有些如释重负，冷哼一声。
“行。就这么办。我马上让律师拟离婚协议。”
说完，他竟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王丽直到听到关门声，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她挣扎着站起身，脸上泪痕未干，扰急急地扑到张小小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
“谢谢……谢谢你，小小！妈妈……妈妈不是不想要你，只是……只是你弟弟他还太小，他离不开我……妈妈对不起你……”
张小小垂眸，看着那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挣脱几下，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掌心抽了出来。
“嗯。”
他只应了这么一个字。
王丽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张小小已经侧过身，目光投向客房的方向。
“嘉乐在我房间，戴着耳机。”
王丽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嘉乐！”
她低呼一声，再也顾不上张小小，匆忙转身，冲向了客房。
张小小站在原地，没有跟进去。
他听着客房门被打开，隐约传来王丽温柔的询问。
“嘉乐？妈妈的宝贝，你没事吧？你没听到什么吧？”
然后是张嘉乐稚嫩的回答。
“妈妈，你怎么哭了？哥哥给我戴了大耳机，嗡嗡的，我什么也没听见呀……”
王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儿子反复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在这里……”
那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些模糊，却又格外的清晰。
张小小背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他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间，肩膀也微微颤抖。
眼泪，终于还是无法抑制地，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向下
一滴，两滴……
迅速浸湿了在他的长裤，开出几朵小小的水花。
【叮！系统003消耗100积分，兑换特殊道具：显形卡（1小时）。兑换成功。】
一直焦急地围着张小小打转003，换好卡后，立刻对一旁的黑瞎子道。
“喵~！笨蛋小黑，快！就一小时！很贵的！赶紧把本系统的宿主哄好！我的积分也不多了！”
光影交错间，一个高大挺拔，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客厅里。
黑瞎子自己也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变的有血有肉的双手。
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没有半分犹豫，长腿一跨，便来到靠着的张小小面前。
他蹲下身，立刻伸出双臂，将那个蜷缩着的少年，一把用力地拥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小小…”
张小小茫然地抬起泪痕交错的脸。
当看清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的，他瞳孔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瞎子？”
黑瞎子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怀抱，一只手在他的背脊上，以一种无比温柔的节奏，轻轻拍抚。
张小小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和疲惫，一下找出口，心里高筑起的城墙也轰然倒塌。
他直接伸出双手，死死回抱着了黑瞎子，像是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他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所有情绪，毫无保留宣泄而出。
“……瞎子，”
“其实……我早就……早就没指望了……我都放下了……真的……可是……为什么……这里……”
他松开一只手，用指着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传来一阵阵绞痛。
“……为什么这里……还是会这么痛啊……瞎子……我、我也是他们的儿子啊……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长大了，就不再重要了。”
黑瞎子听着怀中爱人的哭诉，感受着他滚烫的泪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抽痛，痛得喘不过气。
墨镜之下，那双眼睛，悄无声息地红了眼眶。
这是他守了六年、看了六年、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少年啊！
他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的风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所谓的至亲一次次伤害。
他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知道答案只会让怀里的人更痛。
他只是能用尽全力地抱紧他。
“不是你的错，小小。”
黑瞎子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很好，非常好。是他们不配，是他们眼瞎心盲，你是独一无二的张小小，是我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