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

    “不用了，王爷爷，你挣点钱也不容易。”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张一百元从信纸上揭下来，和自己手帕里的零钱放在一起，然后从零钱里仔细数出五分钱，递过去。

    “爷爷，我买一颗糖。”

    王爷爷看着他递过来的五分硬币，又看看这孩子失落的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没接那钱，直接从玻璃罐里抓了一小把水果糖，塞进张小小棉袄口袋里。

    “拿着！爷爷请你吃的！不许给钱！”

    张小小愣了一下，看着王爷爷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还是低低说了声。

    “谢谢王爷爷。”

    他没再推辞，把那五分钱重新收好，将信纸胡乱塞回信封，攥在手心，转身慢慢走开了。

    他重新到了岔路口。

    黑瞎子一直沉默地跟在他身边，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黑瞎子看着岔路口，飘到张小小旁边，问道。

    “还去吗？”

    张小小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背。

    闻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冬雾里的田野和道路。

    “去。”

    他回答得很简短，却很肯定。

    “他们不回来，我们还要过年呢。”

    他顿了顿，又对黑瞎子说。

    “这次……给我多寄了二百。我们可以买点肉，过个好年。”

    说完，张小小就向牛车的方向走去。

    黑瞎子听着，看着他重新挺直了些的脊背，心中那团的怒火，平息了一些。

    他的小栖迟，从来都是这样。

    即使失望透顶，即使无人可依，也会自己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好。”

    黑瞎子最终只是应了这么一个字，然后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