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崩离析?!
    二月红府邸。

    谢雨臣正站在梅花桩上,练习着一段身法。

    他年纪虽小,但一招一式之间,已显露出极高的悟性。

    二月红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对玉核桃,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谢家得力手下,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甚至来不及行礼,径直走到二月红身侧,弯腰在他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二月红把玩玉核桃的手突然顿住,脸上的闲适瞬间褪去,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两秒,挥了挥手让仆从退至一旁,目光转向仍在认真练习的谢雨臣,声音比往常低沉了许多,说道。

    “小花,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谢雨臣闻声停下动作,有些茫然地转过身。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师父语气中的异样,以及那两名自家人,脸上不同寻常的沉重。

    他依礼抱拳。

    “是,师父。”

    心中却莫名一紧。

    不等他细想,那两名仆从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语气急促道。

    “少东家,家里……出事了,九爷让您立刻回去。”

    “出事?”

    谢雨臣心头猛地一跳,某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二月红,却见师父已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走!”

    手下也不敢耽搁,只能带着他匆匆离开了二月红的府邸。

    马车早已备好,一路疾驰,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手下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是……连环爷……没了。”

    谢雨臣愣住,小脸瞬间煞白。

    没了?

    是什么意思?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没了?!

    他还未来细问,马车已疾驰回谢家高墙深院。

    往日井然有序的宅邸此刻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哀戚。

    所以仆人们行色匆匆,面色悲戚,空气中满是香火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谢雨臣被径直带往了正厅,那里已被人布置成了灵堂。

    素白的帷幔、漆黑的奠字、香烛的气味……一切组合成了一种陌生的仪式感,冲击着他幼小的感官。

    他踉跄了一下,身不由己地,但已然跪在了蒲团上。

    掌心触及地面,凉意刺骨。

    他怔怔地抬头,映入眼帘便是谢连环带着笑容的黑白照片。

    九爷爷坐在一旁的主位上,闭着眼。

    谢雨臣跪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在宽大的孝服里显得愈发单薄。

    客院,午后。

    张栖迟静坐在廊下,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茶水,他的目光时而打量着门口,时而又望向已经暗沉的天空。

    约定的时辰早过了。

    他又静候了片刻。

    才起身,走向院外。

    在门口,遇到一名正低头匆匆走过的洒扫下人。

    “且慢。”

    下人连忙停下,躬身。

    “公子有何吩咐?”

    “可知雨臣小公子何在?。”

    张栖迟问道,语气平和。

    那下人脸色一变,抬眼飞快地瞥了张栖迟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说道。

    “回公子的话……小公子,小公子此刻在主宅灵堂……家里,出了大事,连环爷……今早走了。”

    “走了?”

    张栖迟眸光微动。

    “灵堂在何处?”

    他不再多问,直接道。

    “在、在主宅正厅……”

    下人指了个方向。

    张栖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主宅方向快步走去。

    堂内昏暗,烛火跳动,映照着正中棺椁与巨大的奠字。

    棺椁侧前方,只有一个小小身影上跪在蒲团之上。

    他跪得笔直,背脊绷紧,小小的头颅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但张栖迟能清晰地看到,那细瘦的肩膀在难以抑制地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关节泛白。

    张栖迟只能静默地走到一旁的香案前,上了三柱清香。

    上香完毕,他将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他缓步走在谢雨臣,后方几步远处停下,并未贸然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温和的注视他。

    一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有人重新前来祭奠。

    他才轻叹了口气,悄然退出了灵堂。

    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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