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师傅带他们各种工具前来。
张栖迟到来,袖子挽到肘间,兴致勃勃地等在那边。
学习过程并不轻松。
张栖迟起初弄得满手满脸都是泥,歪歪扭扭的泥坯不是塌了就是裂了,但他脾气极好,也不气馁,师傅怎么教,他就怎么学,一遍遍尝试,专注异常。
魏无羡的好奇地飘在一旁,看着张栖迟跟一团泥巴较劲,问道。
“喂,栖迟,你突然学这个干嘛?这泥巴疙瘩有什么好玩的?有这功夫不如多给我讲讲故事,或者去找江澄玩儿啊!”
张栖迟正全神贯注地扶着转动的泥坯,闻言头也不抬,嘴角却勾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回道。
“这是个秘密~等成了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手上动作更小心了些,补充道。
“不过,现在最好别打扰我哦。我要是学不好,到时候……啧,遭殃的可不一定是谁呢。”
魏无羡被他这话勾起好奇心,但见张栖迟确实投入,便也不再捣乱,只安静在旁边看着。
张栖迟学得极认真,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学习。
晚上回到房间,也不得闲,而是就着灯光,在纸上写写画画。
只有每天上午,他才会从忙碌中暂时抽身,去找江澄。
有时是想分享学陶的趣事,有时是单纯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自己似乎总是遇不到江澄。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接连几天皆是如此,张栖迟再迟钝也觉出些不对。
他站在空荡荡的书房外。
江澄这是……在躲着我?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我说要回去?
可他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他太忙了,也分不出太多精力去深究江澄为何回避,只好将疑惑暂且压下,想着等手头事成了再说。
一种无形的隔阂,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十日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午后,张栖迟刚送走陶艺师傅,正对着桌上几个完美的泥塑,沉思着。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童声响起。
“栖迟哥哥!栖迟哥哥你在吗?”
是金凌!
张栖迟眼睛一亮,连忙将桌上的泥塑用湿布小心盖好,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小金凌,正被一名金氏侍女牵着,站在客院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阿凌!你怎么来了?”
张栖迟惊喜地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
自从清谈会那晚在彩衣镇一别,也有好些天没见了。
“我想栖迟哥哥了!还有舅舅!”
金凌抱住张栖迟的脖子,声音清脆。
“小叔叔说舅舅传信,让我来莲花坞玩几天!舅舅呢?我要找舅舅!”
张栖迟笑容微顿,下意识看向书房的方向。
“你舅舅他……可能在忙吧。”
“我去找舅舅!”
金凌松开他,迈开小腿就要往书房跑。
就在这时,回廊另一头,一道紫色的身影恰好转过弯来。
江澄刚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拿着几卷文书。
金凌眼尖,立刻欢呼一声。
“舅舅!”
像只小鸟似的扑了过去。
江澄放下文书,弯腰将金凌稳稳接住抱起来,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了许多说道。
“胡闹。怎么不让人去接你。”
金凌搂着他的脖子,理直气壮,然后扭头看向张栖迟。
“阿凌想太舅舅了嘛!也想栖迟哥哥!”
江澄抱着金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仍蹲在原地的张栖迟。
对方也正望着他,眼神干净。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江澄率先移开了目光,仿佛被那干净眼神刺了一下,喉结微动,抱着金凌,借此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态,说道。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这话是看着金凌说的,但余光却不停的扫过了张栖迟的方向,像是一个别扭的邀请,打破了多日来的刻意回避。
张栖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了起来,点头应道。
“好啊!”
傍晚,听雨亭内。
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家常菜,还有金凌爱吃的甜软点心和张栖迟偏好的两道稍重口的云梦风味。
三人一魂围坐。
金凌叽叽喳喳说着兰陵发生的事,张栖迟配合地发出提问。
江澄虽不说话,却会给金凌夹一些他够不到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