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
他刚刚下床,房门就被轻轻推开,谢雨臣已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醒了?刚好,趁热吃。”
谢雨臣将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是一贯的柔和。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张栖迟的额头。
“没着凉吧?”
“没。”
张栖迟摇摇头回答道。
说完,穿着拖鞋就去洗漱。
温热的水流让人彻底清醒,他看着镜中恢复了自己神采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姿态。
两人在桌边坐下,安静的用完这早餐,碗筷尚未收拾。
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谢雨臣与张栖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栖迟立刻会意,起身,坐在梳妆台,拿起桌上那个的剪刀,开始剪起纸人。
谢雨臣也立刻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正是汪先生。
“谢先生。”
汪先生微微躬身,目光越过谢雨臣的肩膀,飞快瞥了一眼屋内的张栖迟,又迅速收回,说道。
“打扰了。关于……大人之前关切的那件事,我们有了新的的线索。”
他将手中的文件夹双手递向谢雨臣,说道。
“这份资料,是我们家从所有绝密资料中整合出来的。非常明确,而且……根据初步分析,可行性非常高。”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谢雨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
“我们的实在是能力不足,进不去,唯有大人亲临,或许才能可以……进去,所以……可能需要劳烦大人,亲自去一趟。”
谢雨臣面色平静地接过文件夹,没有翻开,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眸子看着汪先生,仿佛在掂量他话中的真伪与深浅。
“亲自去?”
谢雨臣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去哪里?做什么?”
汪先生连忙补充道。
“具体地点和初步情况,资料里都有详述。是一处……位于深山裂谷之下的古墓,里面……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只能仰仗大人。”
他说得诚恳,将一个无能但忠心的部下演绎得淋漓尽致。
谢雨臣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知道了。我会呈给大人。”
他作势要关门。
“有劳谢先生!”
汪先生再次躬身,退后一步。
直到房门在眼前合拢,他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恭敬迅速消失,只留下阴冷。
房间内,谢雨臣拿着文件夹走回桌边,将其放在张栖迟面前。
张栖迟才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纸人,坐回大圆桌边。
谢雨臣在他对面坐下,指尖在文件夹光滑的封面上轻轻敲了敲,低声道。
“汪家送来的,九成是个陷阱。想引你去那凶险之地,要么让你折在里面,要么消耗你的力量,他们好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张栖迟。
“不过,这倒也正合我们的意。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离开这地方。”
张栖迟闻言,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行。”
谢雨臣见他同意,不再多言。
他拿起文件夹,起身走到门边,对门外值守的汪家人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汪先生便匆匆赶来。
“大人决定亲自前往?这真是……太好了!”
汪先生如苍蝇一样搓着手,激动道。
“有大人出马,必定能马道成功,属下立刻去安排最精干的随行人员和装备,确保大人一路……”
“不必了。”
谢雨臣淡淡打断他。
“大人不喜人多聒噪。准备必要的交通工具和那处地点的详细坐标、地图即可。随行人员,有我一人足矣。”
汪先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但也很快恢复正常说道。
“是是是,谢先生思虑周全!属下这就去准备,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妥当!”
下午,长白山某处隐蔽出口
寒风凛冽,卷起地面坚硬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一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已经发动,引擎在低温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喷吐着白色的尾气。
张栖迟换上了一身厚实保暖的深色登山装,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长款防风衣,漆黑的头发被束起,整个人显得利落了不少。
谢雨臣站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同样穿着便于行动的装备,身姿挺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