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众人大声都不敢出一个。
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坐着原本汪家各部门的核心骨干,此刻却都低垂着头,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空白笔记本,一点都不敢与主位上人对视。
生怕下一刻就点到他们的名字。
张栖迟斜倚在宽大的主位座椅中,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黑发,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桌面上毫无进展的各类报告。
“找得怎么样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清脆依旧,却敲在每个人心尖上。
无人敢抬头应答。
最终,所有人的汪家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左侧首位的汪先生。
老大,这种事舍你其谁啊!
您顶上去吧!
保重啊头儿!
汪先生感到那些目光,一阵无语。
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
最后还是暗自轻叹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说道。
“回大人,我们……已经加派了所有人手,正在全力排查所有与长生可能相关的墓穴和有关线索。只是……线索都支离破碎,需要些时间……”
真无语了!
长生要真的这么好找!
我们汪家那迷人的老祖宗,那不早就自己用了吗?!
哪还用等到今天,被你这个煞星逼着找?!
“时间?”
张栖迟打断他,缠绕发丝的手指停下,偏头看向他,瞳孔里闪过一丝的讥诮。
“我给的时间还少吗?”
他坐直了些,前倾身体,手肘支在桌面上,目光直直的刺向汪先生。
“几天过去了,就给我看这些……废纸?”
他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拈起桌上一份分析报告,轻轻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格外刺耳。
“果然是一群凡夫俗子。”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甚至直白且残酷。
“蠢得可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每个汪家核心成员脸上。
有人脸颊肌肉抽搐,有人手指紧握,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会议室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张栖迟厌倦了这种沉默的僵持,他向后靠去,最后说道。
“我再给你们最后几天时间。”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
“三天。”
“三天后,我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或者……”
他顿了顿,墨色的瞳孔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浅笑。
“一条明确的可以长生的路。否则……”
话音未落,张栖迟已经起身,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一群冷汗浸透后背的汪家高层。
直到那张栖迟身影彻底消失,会议室才响起陆续响起的叹气声。
“唉——”
“怎么办啊?!三天!上哪儿给他找长生去?!”
“这都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现在逼我们三天……”
“咔哒。”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声起,众人安静下来。
汪先生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汪岑,问道。
“汪岑,你那边派去墓里的人,到底什么情况?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吗?!”
汪岑抬起头,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没办法呀!先生,墓里凶险程度,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凶险几倍。而且这一次还没有有运算部的帮忙,也没有九门的人开路趟雷,全靠我们的人用科技装备硬闯,伤亡有些……惨不忍睹。”
“……我们先后派进去的几批精锐好手,能活着回来的,都寥寥无几,十不存一,而且多数精神受了严重刺激,语无伦次,根本问不出连贯信息,更别说有用的消息了。”
会议室里的人闻言,又响起一片倒吸冷气。
“而且。”
汪岑的语气更加沉重。
“先生,我们有丰富地下勘探和险境处理经验的人手,已经快消耗殆尽了。再这样下去,只能把刚出外勤的苏难小队或九门中安插的人手,紧急调回来填进去。”
“不行!”
汪先生立刻否决,指间的烟灰抖落。
“古潼京那边是关键,苏难不能动!她必须钉在那里!九门里的人,也绝对不能动!”
会议再次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汪家成员,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