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茉莉山茶与石楠花的气息。
张栖迟躺薄被里,睡得香甜,肩颈露出几处暧昧的红痕。
张启灵侧卧在他身边,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栖迟汗湿的鬓发,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
栖迟眼睫颤了颤,在张启灵的注视下醒来,身体还有些酸软无力。
一看见近在咫尺的张启灵。
昨天那些他热烈迎合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脸颊一下烧了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张启灵见状,眼底滑过一丝笑意,直接连人带被子一起揽了过来,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问道。
“……还难受吗?”
“……闭嘴。”
栖迟把脸埋在他胸口,拼命摇头,偏偏此时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饥饿的轻响。
“等我。”
张启灵说着便要起身出去,刚起床穿好衣服。
突然一只手指修长手从被褥中迅速伸出,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张启灵动作顿住,低头看去。
只见张栖迟从被子里伸出半张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说道。
“……快点回来。”
张启灵眸光一软,重新俯身,在栖迟发顶落下轻柔一吻,郑重应道。
“嗯,马上。”
张启灵一出房间。
就看黑瞎子系着围裙,手里握着菜刀,正对着案板上的食材撒气。
黑瞎子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张启灵一人神清气爽从房间里走出来。
“咚咚咚咚——!”
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又重又急,像是在分尸一样。
黑瞎子牙咬得紧紧的,瞪向张启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哑巴,你倒是……好福气啊!”
张启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他,快速的盛粥,摆小菜,回房间。
张启灵端着托盘回到房间时,张栖迟坐了起来,脸上热度稍退,但一对上张启灵的眼神,仍有些闪烁。
张启灵将粥和小菜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他。
最后张栖迟在他的注视下,吃完了早饭。
吃完后,张栖迟感觉身上黏腻不适,想要洗漱。
他掀开被子,脚刚落地,腿根还是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张启灵立刻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说道。
“小心。”
张栖迟耳根一热,拍开他的手,强自镇定道。
“我自己可以。”
张启灵也松开了手,默默的看着他。
待张栖迟洗漱完毕,换好一身干净衣服走出来时,但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只是颈侧的红痕还若隐若现。
张启灵的目光颈侧停留片刻,犹豫几秒,最后伸手理了理衣领,把红痕遮掩住。
张栖迟推开房门,刚踏入院中,就感觉到三道目光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却见谢雨臣先站起身,看见栖迟颈侧的红痕时,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温和笑了笑,将手边一杯蜂蜜水推到他面前。
“栖迟,早。喝口蜂蜜水润润喉。”
紧接着,无邪也站了起来,眼神有些复杂,却也小声问道。
“栖迟,你……你饿不饿?锅里还温着包子。”
黑瞎子把脑袋往旁边一扭,避开了与张栖迟的对视,反而伸手“哐”地一下拉开了自己身旁的椅子,硬邦邦的甩出一个字。
“坐。”
张栖迟预想中的质问全都没有出现,看着院子里这几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包容着他,甚至包容着这种…关系。
他慢慢坐下,端蜂蜜水喝了一口,清甜的滑入喉咙,一种混杂的愧疚和感动情绪涌上心头,鼻尖一酸,他慌忙低下头,眼眶迅速泛红,喉间溢出了一声细微的哽咽。
他这一哭,原本就别扭着的黑瞎子瞬间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无措说道。
“你、你别哭啊!我……我那不是……不是故意凶你! 我就是……就是……有点的憋得慌!”
他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张启灵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听见,无声走近,摸了摸栖迟的头。
谢雨臣握着水杯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滑过一丝心疼,轻轻叹了一声。
无邪急得差点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栖迟,你……你别……”
张栖迟又喝了一大口蜂蜜水,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眼圈还红着,眼神却朋亮了许多。
“……谢谢。”
他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胖子提着几袋早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