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哨声就响彻云霄。
张栖迟瞬间睁眼,迅速起身。
他下意识地先看向对面那张床,小张启灵已经不在床上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如同豆腐块,人早已不见踪影。
真快!
张栖迟也不敢耽搁,利落地套上黑色练功服,冲出石屋。
真是梦回高三!
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笔直挺立,无人说话。
张栖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前列边缘的小张启灵,他身边都是空位,他默默地走过去。
刚站好,周围的小张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我忘了梳头吗?
负责晨训的是一位眉眼深邃的大张,果然在张家就没有不好看的。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令。
“今日,器械场,负重,三十斤。”
张栖迟根据自己的体型,挑选了石锁和背心,三十斤的重量压在他这具小身板上,让他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张们,只见大家面无表情地拿起石锁,又利落地套上沙袋背心,动作没有一丝迟滞。
张栖迟暗暗咋舌,张家的男人,从小就这么变态吗?!
“绕场,跑!”大张一声令下。
沉重的脚步声顿时在训练场上响起。
跑到第十圈左右,张栖迟感觉自己的腿快要抬不起来了,突然,他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前栽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前倾的身体拽了回来。
张栖迟惊魂未定地站稳,转头看去,只见小张启灵不知何时放缓了脚步,就在他身侧。
那只抓住他胳膊的手很快便松开了,继续奔跑。
张栖迟愣了一秒,再次迈动双腿。
接下来的训练更是折磨,一上午,张栖迟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完成要求。
他真是宁愿回到高中上课!
张家真不是人待的!
晌午的哨声响起。
小张们默默地列队,朝着营地的饭堂走去。
张栖迟跟在小张启灵身后。
饭堂是一间极为宽敞的石殿,主要是水煮蔬菜和粗粮混合,还带中药苦涩的味道。
和蓝家有的一拼。
很快轮到小张启灵打饭,那族人舀汤的动明显敷衍,给张启灵打的很少,馒头也个头小小的。
但是小张启灵好像早已习惯,沉默地接过自己的食物。
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周围,明显空着一圈,也没人愿意去坐。
张栖迟径直走了过去,在小哥旁边的位置坐下。
张栖迟看着小哥那被克扣了的午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那一个馒头,再放到了小哥的碟里。
“这个……太苦了,给你吃吧。”
他声音不大,带着点孩童特有软糯的音调。
张启灵正准备放筷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个馒头上,停顿了几秒,好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对上了那双写满了,我只是随便给给你别多想,但却难掩关切的眸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几秒,就在张栖迟以为要被拒绝时。
一声极其轻微声音响起。
“……谢谢。”
小到张栖迟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看着张启灵已经伸出了手,拿起了馒头,他没有立刻吃,只是将馒头握在手里,然后地低下了头。
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那个馒头。
好乖!
好懂事!
张栖迟看着他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馒头,像是在吃什么珍稀之物,他那细密的睫毛像偶尔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一下。
他简直父爱爆棚!
他恨不得立刻揉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再塞给他一堆好吃的!
怎么会有这么又懂又招人疼的孩子!
受了欺负也不声张,别人给一点点善意,就小心翼翼地接受,还会用那么小的声音道谢。
张栖迟内心疯狂脑补。
这要是我儿子,我不得把他宠上天?!要星星绝对不给月亮!
谁敢瞪他一眼我跟他急!训练?训什么练!
先给我吃好喝好睡好,长得白白胖胖的再说!
他强忍着内心老父亲情怀,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心情愉悦地啃起了自己剩下的食物。
下午是训练是耐力和反应速度——穿越“瀑布荆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