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謐的朝堂,只有点燃的蜡烛散发著光芒,似有呼呼声。
“臣有罪!”不知是谁起了头,眾人又伏拜下去,纷纷请罪。
曹丕气得脸色一僵,喝道:“孤初次监国大事,你们就这般敷衍?有何良策,速速说来,请罪有的是时间,现在不需要!”
眾人本来应该再次请罪,但曹丕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光请罪。
“稟告太子,刘贼东出,虽有强兵依仗,却少粮食,我等还是依照先前计议,固守为上,只要拒敌时长,贼军必败!”董昭开口说。
作为曹操称公称王乃至称帝最激进的谋划者,董昭是真不想看著曹魏政权垮了,一旦垮了,没他的好。
曹丕看了一眼董昭,皱眉道:“可贼军士气极盛,仅是固守,能退敌么?”
董昭陷入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刘备军为何气势极盛,还不是因为知道曹操要死了。
魏国是曹操一手创立,威望如天,这么好的机会,刘备肯定不会放过。
而且,固守又是容易的?
荆州这边已经把兵马全部占了,刚派遣了援军,兵力捉襟见肘,物资征缴困难,己方也难啊。
眼见董昭不回答,曹丕目光又看其他人,喝道:“大魏受禪,顺天意民心,岂能被偽国攻,而己固守?”说著,目光忽然落在一个人身上。
“子扬,卿有什么计策?”曹丕问刘曄。
刘哗一直鼓动出兵,眾人也把目光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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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罪!”刘哗迎著眾人目光,十分光棍的伏拜在地,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痛哭流涕。
这一行为,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为何?
因为曹操想要出兵的时候,朝堂一片反对之声,只有刘哗好像疯魔了一样,支持曹操出兵。
现在局势糜烂,曹操如果还健康,刘备未必敢大举东出,现在曹操重病了,刘哗不想办法,只是说有罪?
曹丕瞪目刘曄,恨不得上去抽打,冷哼一声:“战事之后,再论罪责!”
可朝堂上,敏锐的贾詡、司马懿却看向了刘哗,他们能感觉到,刘哗身上的挣扎不见了。
贾詡甚至主动开口:“太子不用忧虑,如果弘农、河东战事不顺,可从鄴城调遣军队。”
鄴城作为大魏的国都,还有相当一部分兵力守卫皇城。
这些兵力曹丕是不想动的,听到贾詡这么说,这才頷首道:“嗯,孤知晓了。”顿了顿,又道:“陛下身体抱恙,西贼又暴兵侵凌我大魏子民,诸君都是北地英才,各司其职,各守本分,万不可让贼军进入我大魏腹地!”
“唯!”眾人应道。
曹丕说完,起身离开的时候,又看了眾人一眼。
本来他信心满满来到许昌,本以为要接过权柄,君临天下,怎么突然之间,大魏就有点风雨飘摇了?
看眾大臣的模样,他心中也沮丧起来。
难道大魏真的不能打得过偽朝?
出了朝堂,曹丕来到曹操寢宫,匯报当前的情况。
曹操闻言,只是让曹丕下去,而后看向夏侯惇,轻声道;“元让,我再不出面,大魏可能就没了,让我试一试!”
夏侯惇脸色挣扎,哀声道:“孟德已经眼盲,即便站起来,又能如何?”
“能让百官看到我,让士卒看到我,知晓我未死去!”曹操沉声道。
朝堂议事之后,陈群心中愈发悲痛,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希望中的朝堂,变成长安那般模样,他得想办法,他不能领军打仗,却可以保证后勤。
陈群召集了不少豪族出身的官员去往自己府邸。
同样也邀请了司马懿,但司马懿並没有去,而是去找了刘哗。
深夜时分,刘曄得知司马懿来拜访,赶紧请进屋內。
二人见面,司马懿开门见山,笑著说道:“子扬是否想回归大汉?”
这话一出来,刘哗眼睛都直了,慌忙吼道:“司马仲达,我俩从未有过矛盾,为何这般害我?”说著,就要往外走。
司马懿却一把拉住刘哗的胳膊,淡淡笑道:“子扬何必偽装,如今境地,实在难以预料,谁也想不到,长安居然有如此多的利器。”
刘曄看著司马懿,小心道:“你也想投靠长安?”
司马懿哈哈大笑:“子扬果然变心了啊!”
刘曄脸色一顿,倒也没有羞惭,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汉室宗亲,当年天下大乱,他观察各路诸侯,无一刘家人有人主之姿,他立刻意识到,汉室天下应该要亡了。
他自问没有平定天下的能力,自然要找一个明主,看来看去,只有曹操雄才大略,可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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