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扬名长安算什么?
他希望能有一些人,阻止刘备对孙权的渗透,给孙权最后一次机会。
哪怕他也不相信孙权可以折腾出来什么东西,但孙权想,他就要帮主君完成o
可偏偏,这些人讚赏他的同时,反而劝他,让孙权归附。
张紘闻言,脸色也暗淡下来,目光闪烁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在途中,还碰到去南昌的长安兵马,看来汉王对我江东势在必得。”
“怎会如此呢?明明汉王答应过的,要给至尊再来一次的机会!”
诸葛瑾苦道:“非汉王不给,实在是我方,我方贼臣太多,如今时机正好,汉王也不能违逆眾人心意,故意优容至尊。”
张紘脸色垮塌下来,越想越难受,不禁想起孙策来。
若是孙策————
忽然一甩脑袋,喃喃道:“若是討逆,只怕如今江东烽火四起了。”
毕竟孙策和江东豪族仇深似海,还一直剥削打压江东豪族,如果现在是孙策,豪族早就直接起兵了。
二人正在哀嘆,傅允过来,轻声道:“到了王宫,请两位准备一下。”
张紘、诸葛瑾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走下马车,望了一眼,又去里面等候。
不多时,唱名传来,让张、诸葛瑾进入宫殿。
此时刘备高坐主位,赵少杰、诸葛亮、法正等人都在。
“臣张紘拜见大王!”
“臣诸葛瑾拜见大王!”
张、诸葛瑾高声施礼。
刘备笑了笑,说道:“张公高才,名满大汉,昔年为大將军、太尉、司空徵辟,皆不就,孤早闻贤名,今日得见,心中甚为喜悦,快快起来!”
张紘起身说道:“谢大王。”
刘备又道:“不知张公所来,有何事情?”
张紘看向刘备,脸色瞬间变得严肃,高声说道:“如今曹贼篡汉,汉家无天子,右將军徐州牧甚为担忧,特意使仆过来,恭请大王称帝,以安人心!”
刘备闻言大惊失色,忙道:“长安百官、將帅,不知利害,搅扰於孤,怎么孙將军也有此念?前孤已经责诸葛子瑜,让其不可说此等妄言,怎么孙將军不知道?”
“大王承天应命,如何责怪眾人不知利害?今曹贼暴虐,篡夺社稷,汉家无主,右將军坐镇东南,本想为汉家出兵,討伐贼逆,可惜兵无战心,民心紊乱,皆因汉家没有天子!”
“大王帝室苗裔,兴义兵而行天下,今掌南土西疆,不为汉家正朔立基业,岂能付名位於曹贼?”张紘自然知道这一套把戏。
在他看来,这一幕用在孙权身上,那该多好,可惜啊————
刘备佯装愤怒,喝道:“孤何曾把承认曹贼名位,此逆贼,孤早晚诛之!”
张高声道:“大王要诛灭曹贼,自然是应有之义,但汉家无主,大王不承接天命,汉臣只怕也不敢追隨,天命都不知何在,人岂敢相隨!”
刘备恨道:“孤说过多次,天子被贼————”
不想张紘竟怒声打断:“天子岂有行禪让的?刘协自去天命,使汉家威严扫地,几如叛逆,如何再为天子!”说著,施礼说道:“请汉王为天子,以安人心!”
诸葛瑾见火候差不多了,也赶紧说道:“汉王不定尊位,天下乱也!”
赵少杰见状,知道自己也该发声了,高声施礼说道:“请大王称帝!”
紧跟著诸葛亮、法正等等人都开始说话:“请大王称帝!”
刘备霍然起身,愤怒地指向眾人:“你等何敢如此?”
张紘高声道:“大王不称帝,江东不保也,百姓心乱,士卒不知未来,右將军已然无法压制人心,若是让江东百姓士卒,归附了曹贼,难道这就是大王所乐见的?”
刘备本来假装的要走的步子,一下停顿,慌张说道:“怎到了如此地步?”
赵少杰也赶紧再道:“臣等追隨大王,知大王雄略,为再兴汉室之人,不想大王如此迂腐於刘协,其人若为天子,天下再次丧乱,百姓还要死伤多少?汉鼎盛时期一郡都可有二十万户,今一州不过二十万户,大王当真要让汉人遭受此等大劫?”
诸葛亮也高声道:“昔日高皇帝印璽於襄阳现世,大王就应当称帝,此乃高祖之命也!”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从各个角度,劝说刘备称帝。
赵少杰听著眾人声音,目光忽然看向旁边,甘寧接受到了讯息,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高位的基座下面,眾人也跟著把刘备团团包围。
“大王若是不应,我等就长跪於此!”甘寧等人大声说道。
刘备好似遭受了围攻,周围全是人,他都无法逃离,就见刘备在上面转了几圈,没有一个人让开,恨恨瞪目,最后跺了跺脚,无奈说道:“你等如此行事,孤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