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部分迂腐之人,会失去依靠目標。
頷首一笑,曹操说道:“此言有理。”轻轻示意魏讽继续说。
魏讽深吸一口气,又道:“然刘贼治下,智谋之士,勇猛战將,也是非凡,今还有器利,虽人口財货不及我中国,却也以智武器补之,陛下想要猝灭刘备,亦难也!”
曹操脸色一僵,这话他可不太喜欢听,他称帝的目的,就是彻底摆平人心紊乱,然后征伐刘备口非是如此,他其实想把称帝的事情交给曹丕来做,自己不当篡汉的骂名。
哪怕掩耳盗铃,他把一切篡汉的一切都做到了水到渠成,他也想那样做。
现在魏讽告诉他,无法快速诛灭刘备,这让他十分生气,皱眉道:“为何?”
“天雷之说,沸沸扬扬,从草原到江东,百姓畏惧,士兵恐慌。然此物具体为何,却无人知晓,如此情况,大王征伐,天雷加之,士卒恐慌,如何临战?”魏讽问道。
先前江东城门为天雷所破,北地还在狐疑,不太真切相信,可当草原传来消息,赵少杰破灭四万骑兵,眾人这下不得不信。
之前,大家对加固城门还稍有敷衍,现在是玩命的增加城门厚度。
曹操本来是不相信器利的作用,但看到朝堂上群臣反对,也知晓可能有天雷威的缘由。
面对一种未知的恐怖的器物,轻易可破城门,夺人性命,敦能不怕?
想到此处,曹操脸色一沉,好似被绳索套住,无法脱身。
他为何称帝,就是想整合內部,征伐刘备,现在看来,又生波折。好在他已经决意派遣细作,探明情况。
“君言有理!”曹操讚许一句,忽而双目一凝,问道:“既如此,朕该如何?”
魏讽笑道:“自当提升器利,安士卒之心,器利等同,南土、西疆不过偏鄙之地,如何与我中国共论?”
“朕如何不想提升器利,只是自知晓其器利之后,朕使人仿作,只有配重投石机成功,其他的都在实验,其中天雷,更是完全不知为何物!”曹操说著,哀嘆一声。
魏讽闻言,惋惜说道:“可惜臣不通器利之道,无法帮助陛下,不过陛下可招揽天下工匠,群人群力,或有收穫!”
曹操摇头道:“晚也。”
魏讽一怔,皱眉一瞬,立刻再道:“既然陛下如此说,小人请去长安,为陛下探索机密!”
话说到这份上,魏讽如何不知道曹操意图,索性主动请命。
曹操闻言,高声说道:“君不怕刘贼酷烈?前赵儼君在长安,刘贼不顾非议,竟而斩首啊!”
魏讽心说我去了也不一定就帮你,我要看看天下豪雄,如何处事,你,我已经看过,不过尔尔,也不知道刘备如何。
“小人初来鄴城,不过一普通士子,陛下召见,何其幸也?陛下有为难之处,我自当为陛下解难。”魏讽面上还算恭顺,说话的时候,再次施礼。
曹操頷首大笑:“好,君准备准备,与太尉钟公商议一番,再行出发。”
魏讽高声道:“唯。”
美稷县。
曹操开始琢磨从刘备这里偷窃赵少杰创製的东西的时候,赵少杰也开始准备返回长安的事宜。
去年出征,今年返回,一晃眼,时间过去了小半年。
赵少杰这段时间,看著美稷县初具规模,心中不胜喜悦,因为这座城池,是他恢復的,歷史上肯定要记录一笔。
虽然因为没有五胡乱华,他一举诛灭四万胡人骑兵的战功,並不显达,可他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至於赵少杰离开后,这里留给谁,那自然是上郡都督黄权和护匈奴中郎將庞林二人,二人领汉兵两千,义从三千,共五千军队驻守此处。
五千的数量肯定太少,不过因为草原目前一片混乱,倒也可以坚守,当然开拓就不用想了。
如果真遇到战事,那就只能从地方临时徵召,然后等待后方支援。
这一日,赵少杰宴请眾人,算是离开后的最后一次聚餐。
为了帮助刘风扬名,他特意让刘风坐在自己身侧,对著眾人说道:“小子不顾艰辛,奔各地,——
调解矛盾上百,夷人敬服,尔等当爱惜啊!”
刘风自己也爭气,不避严寒,路遥艰险,好像后世的草原法庭一样,骑著马,带著文书,侍从,风里来,雨里去,当真为此地安稳,做出了不少贡献。
刘风听到赵少杰的讚赏,皸裂黝黑的脸上一囧,轻声道:“不当大將军如此夸讚。”
黄权笑道:“当得,当得!”
庞林刚过来不久,但知道刘风出自江陵大学,就极为喜欢,也算半个荆州人嘛。敢於任事,且事务通达,自然欣赏。
“小郎饱经风霜,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