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也被孙权的气度折服,高声道:“愿至尊忍一时之辱,瑜他日必让至尊鼎足天下!”
孙权頷首微笑,而后看向眾人,说道:“子瑜为使者,上表文,录书我江东文武之赤城,送豪礼,表恭顺,定要让刘备老贼心怒放,小覷我等!”
诸葛瑾高声道:“唯!”
一个回应,让孙权心中颇为喜悦,他再次让眾人认可了他的统治。
稍后,孙权等人离开周家,孙权自回將军府,余人各去。
臣子面前的豪迈转瞬消失,孙权的眼睛、脸庞,浮现忧愁,坐在椅子上,长声嘆息。
曹刘如果开战,那將是他最后一次参与汉土爭霸的机会,他如何不担心?
烛火摇曳,孙权的碧绿眼珠,散发出嗜人光芒,表情一会儿变幻无数次,最终,他停止思索,一拍桌子,大声道:“机会只有一次,我绝不会出错!”
翌日,孙权刚刚起床,侍者通报,有蒋钦、周泰、徐盛三人来访。
孙权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如常用餐,还请三人一起食用。
蒋钦、周泰、徐盛仨人听闻孙权要上表,劝进刘备,心中悲愤至极。
俗语云,主辱臣死,孙权为他们之主,却要大张旗鼓为刘备劝进,他们如何安心。
昨日孙权让诸葛瑾准备礼物、表文,消息立刻扩散整个扬州,有人悲愤,有人无动於衷。
三人尽皆悲愤,甚至放下驻地,轻身返回建业。
“怎不落座?”孙权笑著问道。
蒋钦、徐盛互相看了一眼,周泰已然奔出去,跑到孙权身边,扑通下跪,抱住孙权大腿,哀痛说道:“是臣无能,未能破江夏,使至尊今日受辱,臣惭愧无地!”
相比蒋钦、徐盛,周泰更亲近孙权,他数次保护孙权於危难,多在孙权身边,乃孙权亲身护卫。
蒋钦、徐盛见周泰如此模样,也跪在地上,哀声说道:“至尊不能称尊,却要劝进刘贼,是我等无能!”
说话间,三人哇哇痛哭。
孙权伸手搀扶三人,面上露出不以为意的神色,轻声笑道:“这件事怎是你等的过错?是我低估了刘贼戒心,以至於败军荆州,但下一次,我等同心协力,定不会再有败绩!”
三人抬起头,高声说道:“定辅佐至尊称尊江东!”
孙权哈哈大笑,拉起三人,要求一起入座,侍者送上餐食,孙权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泰然自若,毫无异色,说起他们往日功勋,头头是道,仿佛江东一片兴盛,眾人其乐融融。
下午,凌统、吕岱、朱然等人又来。
晚上,朱治又来。
之后几天,贺齐、步、朱桓、骆统等人各送文表书信。
眾人表达意思一般无二,都是定要誓死追隨孙权。
孙权连日来收到眾多臣子表忠,心中的豪气逐渐恢復,也就不在慌乱。
至少在掌权的文武方面,他不用担心背叛。
几日后,诸葛瑾带著几艘大船的礼物,开赴荆州。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人离开了江东。
此人不是旁人,乃是吴郡张氏的张温。
吴郡四大家,顾陆朱张,其中以张氏最为势弱,顾陆朱张皆有俊才出仕孙权,操持权柄,为自家扬名。
唯有张家,此时只有张温少年知名,姿貌奇伟,才行为人称道,却还未曾出仕,其父张允虽出什孙权,但早亡,官职也不过东曹掾。
导致张家在孙权幕府不仅难以参与高层抉择,甚至不曾领兵。
须知道,在江东,拥有部曲,才是真正的信任。
徐庶探查江东情况,敏锐的发现吴郡四家中,唯有张家势弱,故特意交好。
张温似乎和歷史上一样,更偏爱蜀汉制度,数次带著自家商队来到南昌交易,深入了解刘备辖下治政,心中愈发认可。
回家之后,多次和家人提及,刘备治下乃百姓乐土。
往日造逆不断的山越都愿意出山为民,足可见人心向背。
张家因势力弱於顾陆朱,遂对张温言行也不制止,反而大有赞同的趋势。
这一日,张温依旧带著自家的粮食,矿產等物品来到南昌,交易之事交给手下人,张温径直来到徐庶府邸。
徐庶对张温也十分看重,听说张温拜访,出厅迎候。
张温看到徐庶站在厅房门口,立时加快脚步,踏上台阶,深深施礼,声音动容道:“仆不过一少年,岂敢让使君如此久侯?”
徐庶拉著张温的手,笑著说道:“君之才能,我如何不知,若是出仕大汉,必为一方主官,惜哉,惠恕不能效汉!”
张温闻言,脸色通红,身体微颤,激昂说道:“大王实在小心,孙家暴虐江东,我江东豪族多少人死在孙家之手?只要大王兴兵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