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肝胆碎裂,惊骇欲绝。
“大王,为了百姓,还请投降!”
“恳求大王投降,我等怎么能是汉家强兵的对手,他们要兴国,就给他们,我们另寻其他地方居住!”
“大王,我等不能全死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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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仅是亲近阿贵的人开口,就连一些附庸阿贵的头领也开口了,这还没阵战呢,他们就被打的抬不起头来,坚城成了牢笼,如何坚守?
至於出去阵战,他们更不是对手!
谁不知道汉王强兵,马孟起都不是对手!
阿贵望著眼前的人,心中一颤,又看向了城墙外面。
城外。
杨千万著急地说道:“还不投降吗?”顿了顿,又道:“令明,我前去再说说!”
庞德摆了摆手,淡淡道:“不用了!”
杨千万一怔,皱眉道:“你这什么意思?难道阿贵不值得你搭救?”
“机会已经过去了!”庞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深吸一口气,说道:“大王征伐三辅,我隨马孟起穷途末路,仍不离不弃,大王麾下將校,十分恼火!”
“故,新军法,不战而降,有功,围而后降,无功,战端一开,如战事激烈投降,不诛,余,尽诛!”
话音落下,杨千万脸色一凝,脑子一片空白,因为在他以往的想法中,只要投降,问题都不大,最多责难一番,这事儿就过去了。
现在新军法,如此酷烈,几乎赶上了曹操。
呆了一瞬,杨千万结结巴巴说道:“也就是说阿贵,阿贵要被诛杀?”
“.”庞德张了张口,没有出声,只是缓缓点头。
杨千万目光再次看向城头,脸色惶恐的同时,心思也计较起来。
也就在此时,忽然,兴国城的大门打开,阿贵带著眾人出来,伏拜地上。
庞德看到这一幕,微微嘆息之后,立刻说道:“快去通知张使君!”
后方军阵,张既得到消息,策马而来。
大军自然停止了攻击,跟著张既来到城头下面。
看著跪在地上的阿贵,庞德、杨千万都不忍心去看,毕竞,往日他们颇有情谊。
但张既,可是恨透了马超,也自然恨透了跟隨马超作乱的这些部落首领,瞄了一眼阿贵,问道:“首领家族多少人?”
阿贵一怔,抬起头,低声道:“大约二百人!”
张既点了点头,说道:“若是算上妻族,女婿一类的亲故,应该有五六百人吧!”
阿贵疑惑的说道:“差不多。”
张既“嗯”了一声,目光看向兴国城,沉声道:“令明,先灭火,救治百姓,牛羊,仓储!”
庞德应道:“喏!”
庞德带兵进入,开始灭火,救治伤兵。
张既却没有进城,而是留在城外军营,大营设在城外的庄稼地里面。
一个上午,兴国城破。
下午的时候,庞德恢復了城內治安,开始救治伤病等。
而与此同时,阿贵以及亲族等人,也被和部属隔绝开来,阿贵也没有太在意,毕竞,他確实举兵反抗了,隔绝部属,不过是怕他再次造逆。
唯一让他奇怪的是,庞德、杨千万却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按说以二人的德行操守,应该不会这么无情,难道就因为他骂了二人,二人就和他断绝关係?
但疑惑持续到第二天,阿贵明白了。
翌日清晨,张既让所有百姓走出房屋,所有头目、豪帅、首领来到城外。
汉军列阵以待,庞德等將领更是杀气腾腾。
阿贵以及家族亲故,五六百人全部列阵在城门口,而且每个人后面都有一名刀斧手。
张既看了一眼庞德,问道:“人来齐了吗?“
庞德点头道:“都到了。”
张既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地看著眾人,高亢开口:“汉王以仁德立世,凡归从者,无不厚待,百倾杨千万,愿从大王,赐下名爵,给与厚赏,不计前过!”
“然,一些造逆之人,勾连反叛,不服王化,我多优容,不坏其田,不败其家,仍冥顽不灵,举兵相抗!”
说著,张既目光森严地看向阿贵,厉声道:“阿贵大王,我可给过你机会?”
现在,城外还有大片的庄稼地里面的作物在隨风摆动,成熟的香气瀰漫四周。
阿贵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哭道:“使君宽容,是我不知天命,恳求使君谅解!”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阿贵自然姿態极低,哭著把头磕碰地面,其他人见他如此,也纷纷如此。
张既冷哼一声,厉声道:“现在已然晚矣!”说著,暴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