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万不觉一个激灵。
而杨车又说道:“如果领仍旧不愿意放下部眾,张使君还有另外一条路!”
杨千万一听,赶紧问道:“什么路?”
杨车轻声道:“首领可迁徙部眾,离开大汉土地!”
杨千万当时脸色一黑,为什么他们都往大汉的土地上跑,因为这里水土最好,去了其他地方,不是崇山峻岭,就是荒漠草原,土地贫瘠,產出稀少,怎么可能养育族人。
眼看无法阻挡,杨千万终於说道:“我想想,再想想!”
不死心的杨千万仍旧没有下定决心投降。
而几日后,庞统的大军果然到来,庞统带著张南等人,会见张既。
两人见礼之后,张既立马关心地问道:“苏太守少任事,军师当训导,莫要让他坏了大事!”
庞统哈哈大笑,拉著张既的手,轻声道:“苏太守真乃文武全才,张使君不用为乡人担忧。”
张既一怔,问道:“从何说来?”
庞统掏出一封信,送到张既面前,轻声道:“君自己看。“
张既拿过书信,然后就笑了。
雍州要清理各蛮夷豪帅大王首领的消息传给苏则之后,苏则马上就想到了应对之策,那就是请客,开会,一网打尽。
苏则给庞统发信,希望庞统不要著急过来,等他把各部首领都聚集在武都下辩的时候,再领大军过来。
张既思虑了一会儿,觉得办法不错,苏则平日治政,也颇有成效,威信不小,可以召集眾人过去,而武都不同於汉阳,汉阳旁边还有辟、胡薄居姿职等这样不受限制的蛮夷,安定那边还有匈奴屠各部,想要开会一网打尽,必然引起大乱。
苏则能根据实际情况,而做计谋,確实不错。
张既放下对苏则的担忧,这才笑著对庞统说道:“非是我担心乡人,只是如今粮食稀少,若能儘快平復各部,也是好事儿,也不至於耽误三辅恢復,翌日东出。”
庞统笑了笑,也不放在心上,反而问道:“如何了?杨千万是否愿意投降?”
张既看了一眼远处的仇池山,轻声道:“正待君来!”
庞统也看向了仇池山。
而在山上,杨千万带著杨车等人正往下面眺望,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也能看到依稀的模样。
通往仇池山的那条路叫做三十六回,陡峭狭窄蜿蜒曲折,且只有这么条路。
驻守在山下关隘的士兵,立刻去山上通报。
“庞军师果然来了!”杨千万感慨一句,轻声呢喃说道:“这可是昔日在北原击败孟起將军的人之一,山下还有孟起將军的大將庞德,我该如何是好?“
杨车在旁轻声道:“汉王敬重英雄,首领也可从军为汉王作战,族人从军作战,赐田耕种,也都如汉民一样,大王也深知,往日汉官多有欺压新附之人,所以,大王不仅派遣能吏,还派遣御使巡查监控,確保公平公正,万民安乐。“
杨千万看了一眼杨车,没有说话。
羌人、氐人不相信朝廷,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一些人执法过於粗暴。
歷史记载,临羌长因为投靠的蛮夷中有人犯法,就一口气杀了对方部族七八百人,把皇帝都惊动了。
一人犯法,诛杀七八百人,这谁能接受?!
正在想著,一名士兵匆匆忙忙跑上来:“大王,不好了,真有援军过来,看数量,好像有一万多人!”
周围杨千万的手下,顿时脸色一样的煞白。
就连杨千万都感到绝望,他真的不觉得自己可以打得过,可去长安当一个囚徒,他又捨不得。
正在迟疑,又有人上来,士兵惶急说道:“大王,庞德將军想要和大王见一面!”
杨千万以前去槐里拜访过马超,马超在陇西的时候,也去助战过,是以认识庞德,闻言,嘆息说道:“故人相邀,我岂能不见。”
隨即,杨千万带著人走下三十六回,来到关隘前面。
“大王还记得故人否?”庞德坐在马上,高声喝问。
杨千万看了眼庞德,轻声道:“令明,你当真要和我刀兵相见?”
“王命所在,虽是故人,却也不能留情!”庞德掷地有声地说道,顿了顿,又开口道:“仆深知首领部属情况,若真临战,难挡我军一次衝锋,请首领勿要疑虑,率部归降,必得厚待!”
“如果首领不从,三日后,我等就会向此地发起攻击,届时,我不忍言!”
杨千万看了一眼,阳光下,盔甲光彩夺目的庞德,感觉刘备军的器利更厉害了,沉吟道:“令明这么说,我是信的,信的啊!”
对於庞德为人,他还是了解的,不会故意恐嚇他。
战斗力差距大,基业差距更大。
“夫人和公子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