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刘备胜了?我可是要遗臭万年!”
“可是到了这一步,我不得不走,难道让我再去跪拜刘协?把天下权柄交还给他?他控制得了吗?即便我给刘协,刘备会给吗?那为了刘备做嫁衣?”
“我不为刘备做嫁衣!”
听著曹操说出心里话,夏侯也无奈了,刘备根基势力已成,哪怕曹操愿意还政刘协,不考虑自已生死,也要考虑刘协能不能扛得住刘备!
“孟德不用说这些,大丈夫纵横一世,该怎样,就怎样,这天下你打下,就是你的。
给了刘协,刘协也坐不稳!至於將来,我们握有中州,河北,岂能不是贫瘠南土,毁败西土的对手?”
“当年若关东合一,武王、秦皇、高皇帝岂有天下?”
曹操闻言,轻笑了一阵,頜首表示同意,刚要再说话,忽感头部不舒服,站起身来,说道:“元让,和我一起倒立!”
夏侯惊呆了一下,推脱道:“我、我就算了——””
魏国举行正旦朝,正派的汉家天子,刘协也在举办。
只是看著魔下汉臣,刘协几近绝望,汉臣已经凋零,许多人他都叫不上名字。
现在所有文武,都以魏国官位为荣,谁还在乎汉官身份?
是以,堂堂正牌皇帝的刘协,正旦朝居然无比寒酸。
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出现在刘协面前。
甚至,这些人也不想来,可是他们没有魏国官职,还不得不来。
眾人上酒祝寿,刘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这天下哪还有他的份儿。
许是太过失落,刘协竟端著酒杯,喃喃问道:“建安十七年朕还能见到诸君吗?”
一句话问出来,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然看著刘协。
刘协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他相信曹操暂时不会杀自己,但如果曹操称帝后呢?
一想到这里,刘协愈发恐慌,心中十分害怕,甚至不顾礼仪,急匆匆离开大殿。
搞得大殿中的文武一阵错。
返回寢宫之后,刘协抱住皇后曹宪,哀声道:“皇后救我!”
因为曹宪三姐妹嫁给刘协的时间比歷史上提前了数年,所以,年龄比歷史上小了许多的曹节没有成为皇后,把年龄稍微合適的曹宪封了皇后。
可曹宪相比曹节,少了那么一点刚烈气节。
曹宪看著刘协,哀声道:“父亲如果要害陛下,我又能怎么样?“忽地一顿,又道:“他会不会连我们姐妹一起害了?”说著,自顾自哇哇哭了起来。
刘协看著曹宪少女哭泣脸庞,心中一颤,愈发感到绝望。
天家无亲情,曹操为了大位,估计连三个女儿都不会放过。
还有,他这么大年岁了,还找一个小姑娘求救命,实在可笑,可让他说了两句硬气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抱著曹宪,夫妻二人一齐痛哭。
不一会儿,还是曹节,曹华姐妹二人过来。
曹节宽慰二人:“父亲即便称帝,也要向天下展示仁德,不会害他们的。”
而在江东,孙权也在举行正旦朝。
因为领地小,各地主官,都督都被邀请。
孙权因为名位不够,也不好如刘备、曹操一样,搞什么仪式,就是在將军府的大殿之中,眾人坐在一起饮酒。
经过几个月的恢復,如今孙权领地,已经没有了造反的人,名义上和刘备结盟,归附刘备,至少也让黔首百姓,不在心乱。
大殿中,孙权和眾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本来做为孙权魔下首臣的张昭,因为前面曹操南下提议投降,后续就逐渐失宠,许多大事儿孙权也不和张超商议,只是决定之后,才和张昭商量一下。
张昭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唯一担心的是,无法完成孙策的嘱託,保护好孙家。
经过了上次的荆州偷袭战,张昭觉得,孙家割据扬州,鼎立天下的机会已经失去,现在该想想归附谁了。
可是他又小看了自己这位年轻的至尊,孙权的野心仍旧没有丟失,愁眉苦脸地嘆了口气。
这一点,立刻被顾雍看到,顾雍轻声道:“张公为何如此?今日正旦,不乐乎?”
张昭小声道:“天下不寧,贼臣迭出,曹刘已然成势,我等该何去何从?”
顾雍看了一眼,正拉著凌统喝酒的孙权,淡淡道:“尽忠而已,將军要做什么,我们就隨他做什么,人力不可成,也是天意!”
哪怕是顾雍,也不在看好孙权,不过,他们已经答应陆逊,步调一致,支持孙权最后一次。
张昭听到这话,皱眉道:“可孙討逆嘱託我看好孙家,若是孙家诛灭,我有何面目去见討逆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