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越郡,岂能挡得住朝廷大军?”
“如果高王不愿意供奉產出,交出盐矿、铁矿,那如何让左將军相信你已经真心臣服?”
高定元神色依旧犹疑,低声道:“非是我不愿意交出,实在是盐铁也是我等的重要產出,若无这些东西,我也无法维持魔下人心。”
张疑故作姿態的思考片刻,嘆道:“不错,高王收拢盐矿、铁矿多年,如果失去,必然会人心动盪。”一副为高定元考虑的模样,看向李严,说道:“府君,不如我们联名上书主公,只要高王交出盐矿、铁矿、供奉人丁、牲畜等物品,朝廷就特许他可以去成都开办作坊如何?”
李严十分聪颖,立刻皱眉道:“这不合左將军政策!”
“高王交出铁矿、盐矿也是大功一件!”张疑坚持道。
高定元看著二人,心下也在计议,他听了张疑对刘备实力的介绍,早就没有了造反的心思,这次李严上任,直接带了一万兵。
摆明態度,要把越书郡归於治下。
他怎么做?
造反,肯定打不过。
除非躲在山里面造反,可这样造反,又有什么意义?!
但直接接受,他又觉得无比恋屈,谁料到刘备的政策如此激进,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忽然,李严嘆息一声:“不错,是该补偿高王损失,这样吧,我们上书左將军,请对高王格外恩遇!”
说著,李严看向高定元。
高定元脸依旧迟疑,但二人商议答应后,他如果不答应,就有些不识趣了。
尤其是他现在来了邛都,要是和李严闹翻,真可能危及自己性命。
正在迟疑,张疑忽然说道:“高王,若你交出盐矿、铁矿,我请求左將军赐下甘蔗种植法,在越种植甘蔗,补你损失如何?”
现在甘蔗还只在交州、会稽郡有种植,逐渐向著北方荆州传播,益州还没有开始种植甘蔗。
高定元还没有出声。
魔下人已经忍不住了,立刻起身说道:“当真?甘蔗送来让我们也种植?”
张疑沉声道:“只要高王交出盐矿、铁矿,我用全力促成此事。”
其实他们来的时候,诸葛亮就告诉他们,要在南中开闢甘蔗田。
高定元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可是我等种植了甘蔗,也不会加工製成块,如何加工製也是一件难事。”
张疑立刻笑道:“高王种植了甘蔗,还担心没有地方加工吗?只要越郡归治,左將军可能会在邛都设置工坊,专门製!”
高定元沉吟,但魔下人已经急不可耐了。
“大王,你就答应吧,块如此美味,不比盐巴、铁料畅销?”
“盐铁一直以来都是官营,难道你还想对抗不成?”
“我等如何能对抗十万大军?”
魔下人一开口,高定元就没有办法了,只好说道:“若是如此,我愿意交出盐矿、铁矿!”
李严和张疑对视一眼,都是无比欣喜。
“高王果然是大汉忠臣,来,我再敬你一杯!”李严举起酒杯。
张毅也举了起来。
高定元也举著酒杯说道:“我自然是大汉忠臣。”
馆舍。
高定元被人扶著和手下人一起,来到安排的房间。
冷风一吹,高定元又冷静了一些,心思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
这就把盐矿、铁矿交了出去。
“哎,想不到益州情势变化的如此之快,早年我甚至想过,割据一方,自立越,没想到刘玄德如此雄武,一年时间,分定荆州、交州、益州,人都传言他有天命!”
“我现在也不得不臣服於他,只是心中总觉不甘,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高定元回到房间,没了冷风,又昏呼呼,不觉讲出了真实的心里话。
手下人一听,立刻震惊变色,咂舌惊骇。
他们现在才发现高定元刚才喝了太多酒,脑袋摇摇晃晃,神色也有些迷糊,一副醉酒模样。
可饶是如此,高定元的一番话,让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前高定元是表露过一些野心,但没想到,居然有如此之大。
眾人对视了一眼。
刚要开口,高定元却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而且传来鼾声不断。
“大王这番话出口,我等如何应对?”
“当做没听到?”
“不如报告李太守?如果种植甘蔗,收穫都是高王的了,不如我们瓜分他的部眾,各自为主?”
衙署房间。
李严轻笑道:“想不到高定元如此轻易就来了邛都,依我看,此人威胁不大,或可用一用。”
张疑頜首道:“我也没有料到,主公在南中的威信,已然如此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