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某个不经意的动作,会招来一颗致命的子弹。
整个山道上的局面,在短短三十秒内,就被彻底接管!
现场,立即噤声。
唯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和特战队员们军靴踩在地面上的沉稳脚步声。
……
汪黎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堪比好莱坞顶级军事大片的阵仗,大脑一片空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肥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帮吴家追捕一个打了人的年轻人嘛?
怎么搞得军方直接介入了?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身旁。
吴振雄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何时已铁青变为死灰般的煞白……
他眼神空洞,嘴唇翕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显然也处在巨大的冲击和恐惧之中。
至于自己的顶头上司,市局一把手李忠洋,状态更遭!
这位平日里官威十足的局长,此刻正缩着脖子。
他脸色难看至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眼神闪躲个不停,根本不敢与那些特战队员对视。
汪黎的脑子飞速旋转,冷汗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滑落。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捅破天了,自己这种虾米,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还清楚一件事!
自己这些年一路爬上来,靠的就是吴家这棵大树。
如果吴家倒了,他这个紧紧捆绑在吴家战车上的人,下场只会更惨!
现在李忠洋指望不上,吴振雄自身难保,他无论如何都得站出来!
哪怕是硬着头皮,也得搏一搏!
汪黎深吸一口气,牙一咬,心一横,强行挺起他那标志性的将军肚。
下一秒,他喉咙里挤出故作镇定的声音:
“我是长水市警察局副局长汪黎!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没有事先打招呼,就来我们巡逻驻地,这合理吗?”
他搬出自己的身份和所谓的“规定”,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丝主动权,或者至少探一探对方的底。
然而,陈冲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
“你这个级别,还不够资格知道。”
陈冲冷冷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评论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越过了汪黎那肥硕的身体,投向了台阶下方那两个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人。
他步行到身边,“苏诚,那孩子呢?”
听到“苏诚”两个字,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的谭桥,终于舒了口气,心里那块悬了半宿的巨石轰然落地。
是援兵。
是来救那孩子的援兵。
他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彻底瘫倒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另一边,汪黎和吴振雄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听那口气,好像对方的保护目标,竟然是那个打了吴颖和柳家宝的小子!
吴振雄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脑中一片浆糊。
他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能调动海军的力量?!
电话里,那位多年的合作伙伴,不是说只是个有空军烈士的死鬼老爸么?
“在……在上面……”
一旁的谭桥咳出一口血,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陵园深处。
王浩也露出惨笑,“孩子睡……睡着了……人没事……”
“好。”
陈冲点了点头,刚准备迈上台阶亲自去确认苏诚的情况,脚步却又陡然停住。
他的视线,如鹰隼般锐利,重新落回到谭桥和王浩身上。
那满身的血污,和地上那滩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迹,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等惨状,说是从火线退下来的也不为过。
“你们身上的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
“谁动的手?”
话音落下,上百名特战队员的脚步,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一道道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汪黎的心脏咯噔一下,亡魂皆冒,冷汗瞬间浸透了警服后背!
他抢在所有人之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颠三倒四地解释:
“误会!军官同志,天大的误会!这是我们局里的老民警,喝多了酒,自己不小心摔的,不碍事,不碍事!”
“你们有任务就快去执行,不用管我们地方上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