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这里是平阳,是燕王的封地。
若是在朝堂上宋言敢这样说,绝对会被百官喷成筛子————不过,考虑到东陵城外的两座京观,朝堂官员大概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吧。
崔鶯鶯也是无奈。
虽说她议亲过三次,但圆房这种事情从未经歷过。
是以在洞房的时候,究竟要怎样,崔鶯鶯也不是很清楚,母亲只是叮嘱她,可以通过说一些话来缓解紧张,刺激欲望,而崔鶯鶯最擅长的便是商业上的事情。
只是崔鶯鶯怎地也没想到,就因为隨意扯起来的话题,居然就让安州和平阳莫名多出了一个商务部。
所以,这究竟算怎么一回事儿嘛?
而且崔鶯鶯也感觉到了,母亲神神秘秘叮嘱要说的话,大概和她说的话是不一样的。
便在这时,宋言搂住崔鶯鶯腰肢的手忽然加了几分力气。
两人的身子贴的更近了。
崔鶯鶯能感觉到宋言的下巴放在了她的肩头,嘴唇正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吻过。
崔鶯鶯身子下意识紧绷————她和绝大多数女人不一样,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崔鶯鶯还是止不住的紧张。
“话说,现在已经过了子时,我们一定要在晚上谈论这种话题吗?”宋言的声音在崔鶯鶯的耳边响起。
气息,喷在耳垂,涌入耳朵。
暖暖的,痒痒的。
崔鶯鶯的身子哆嗦了一下,涨红爬满脸颊。
一双眸子中满是水雾。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宋言微笑著问道。
小耳朵微微颤动著,胸膛更是快速起伏,內心深处忽地涌现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害怕————可,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的吧?
崔鶯鶯的性子里其实也有较为强势的一面,虽在王府,在宋言面前多表现的温顺温婉,可这时候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抽筋了,莫名便觉得这时候怂了,那便是输了,会让相公瞧不起。
不能输。
这样想著,贝齿便咬著下唇:“那,那便做吧。”
说著,一双眼睛还是用力的闭上。
瞧著崔鶯鶯那种明明心里面很害怕,还要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宋言便觉得这女人当真很是可爱。
轻笑一下,彻底放开手脚。
臥房中,有仙乐绕樑。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崔鶯鶯全身上下肌肤都已经变成緋色,却也感觉圆房之事不过如此,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的时候,一阵撕裂般的滋味直衝脑门。
“呜!”
剎那间,崔鶯鶯瞪大了眼睛,眼角处泛起点点泪。
不知何时足尖已將锦褥勾出深褶,恰似水莲骤遇骤雨,不胜凉风!
与此同时。
金城府外。
於卢健暉的命令之下,从府城中逃出来的十余万人,正浩浩荡荡衝著东山府前行。雪地路漫漫,虽说东山府距离金城府不算太远,可这一路走下去少说也要三五日时光。
十余万人,很安静。
没有人大喊大叫。
也没有人埋怨卢健暉毁掉了自己的家乡。
或许,在最开始卢健暉要求他们撤走的时候,的確是有人心中不满,觉得卢健暉只是瞎折腾,那孔家是什么人?圣人之后!
怎能干得出勾结异族,出卖金城府这样的事情?
甚至的確有人想要到孔府那边通风报信。
只是,孔家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內弄死了守城的兵卒,更在最短的时间內迎叛军入城。倭寇和女真的蛮子,下手也太快了,当悽厉的惨叫骤然间撕裂夜幕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刺史大人並未撒谎,孔家当真叛了。
不少去通风报信的人不见了踪影,或许他们遇到了女真和倭寇,已没了性命。
人们艰难的移动著。
瞧著这般模样,卢健暉只感觉一阵头疼,这般速度,莫说是三五日便是三五十日也未必能到东山府,粮食根本撑不了这么久,就算到了东山府,恐怕也没几分力气能用来战斗。
这可不行,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浪费。
重重吐了口气,卢健暉再次下达命令,所有老弱妇孺尽皆改变方向,前往金城府北边村镇。那里有十几个村子,百姓要么成为流民逃难去了,要么被女真和倭寇屠戮,这些村子基本上都是空荡荡的,距离也更近,这些老弱妇孺到了村子里面,多少也能寻到一些遮风挡雨的地方。
粮食大多留下,足够这些老弱妇孺生活一段时间。
卢健暉则是亲自率领著两万青壮,以最快速度奔赴东山,待到拿下东山府之后再想法子將亲眷接走。
至於另一边,杨和兴,长野雅一,完顏广智,孔行尧一行人因著反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