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儘管心中不爽,却也只能暂时忍了下来,回首交代了一声麾下的兄弟,下一瞬,隨著一声声嘹亮的嚎叫,数万名倭寇和女真蛮子,就像是刚出笼的野兽,嚎叫著,咆哮著,挥舞著手中弯刀,朝向一栋栋房屋扑了过去。
火光的映照下,一双双眼睛,都在闪著猩红的光。
积雪实在是太厚了,再加上城门上的守城百姓被提前诛杀,以至於杨家乱军到了城门口都无人察觉,直至此刻,当房门被踹开,当床榻之上的百姓刚刚睁开眼睛,弯刀已经带著淒冷的寒芒劈砍下来————悽厉的惨叫声,骤然撕裂夜空。
血从脖子中喷出,喷在窗户上,黄色的窗纸都被染成猩红。
有人从房间中跑出来,刚跑出去没两步,一把弯刀就已经从后方劈了下来,颈椎直接被砍断,圆滚滚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出去老远。
还有穿著睡裙的女人,惊恐绝望的惨叫著,挣扎著,终究还是被两个倭寇拽著头髮,拖到了墙角,隨之而来的便是痛苦的悲鸣————
倭寇和女真,他们就像是蝗虫,铺天盖地的涌入金城府。
所到之处,所有的一切都被尽数破坏,短短的时间,原本安静祥和的城市已经变的一片狼藉,惨叫声將越来越多人惊醒,可当他们走出房间的那一刻,面临的便是卷刃的屠刀。
尸体淹没了巷道,鲜血融化了积雪,匯聚成河。
眼瞧著这般惨状,眾多孔家人一个个身子都哆嗦个不停,面色煞白,之前只是听说杨氏叛军中女真和倭寇蛮子凶残,好屠城,直至今时今日亲眼所见,才终於明白这般画面是何等的恐怖。
每一声惨叫,都让他们身子忍不住为之一抖。
恍惚中,那刀子就是劈在他们的身上。
便是孔行尧都感觉喉头有些发紧,脸上拼命挤出諂媚的笑:“杨兄,完顏大汉,长野首领,孔府早已备好了庆功宴,天寒地冻,不若诸位赏脸到府中一聚如何?”
大抵是觉得,杨和兴都坐镇在孔府,这些人终究是不敢到孔府中造次的吧?
作为目前唯一投靠杨家的世家,孔行尧的这个面子杨和兴还是要给的。
屠城是为了让麾下兄弟发泄,长野雅一和完顏广智两个本人,对於这种事情倒是没太多兴趣,也便一起到了孔府。
奢华的宅邸,便是比起杨家祖地也是不差分毫的。
食物,酒水是早已备好的。
大堂之中更有身仫曼妙的舞姬扭动著曼妙的腰肢,有孔家精心培养的歌姬,弓奏美妙的乐曲。
孔府內外,儼然两个世界。
身为孔家家主,孔行尧却是坐在了下位,先是敬了一圈酒,孔行尧这爭重新坐了下来,抬眸望向主位的杨和兴:“杨兄,不知准备何时称帝?”
杨和兴眼睛倏地一下眯起,称帝这件事,孔行尧是早就有这般想法了。
只是儿子杨国宣忽然间好似对造反之事兴趣缺缺,杨和兴一时间也不知该找谁商量,现如今听到孔行尧提起,心中顿时大喜,不过明面上还是谦逊说道:“称帝之事非同小可。现如今本王不过掌一隅之地,称帝徒增笑柄尔。”
孔行尧却是哂然一笑:“非也,整个寧国也只有州府十六。”
“寧和十九年,割让给楚国两府之地,丙余十四。”
“隨后又册封燕王,实封安州,平阳,又有晋王及两位刺兰造反。”
“天武帝真正的地盘,只有九府之地,现如今东山府,同安府,金城府,十府王爷独占其三,自可与那昏君分庭抗礼,称帝又有何不可?”
短產的停顿了一下,孔行尧继续说道:“而且,称帝对王爷来说好处有七,第一,可提振军心,士气,让麾下儿郎能看到追隨王爷的前途。”
“第京,有了帝號,也更方便王爷招揽天下英才,再有我孔府从旁辅佐,寧国之读书人定然会爭相投效。”
“第三————”
孔行尧侃侃而谈。
杨和兴听得满脸快意,完顏广智和长野雅一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只是一手拽过来一个舞姬,上下其手,不亦乐乎。
丙有杨国宣,满脸绝望。
于欣亲眼中只看到杨家又拿下一座城市,可一座被屠城过后的城市,对於杨家来说除了消耗兵力去驻守之外,究竟还有什亢意义?
数次屠城,屠村,杨家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杨家的基本盘早已恶化,別说是在同安府,便是在东山府,在琅琊城,寻常百姓瞧见杨家之人都是满眼仇恨。
他们的地盘越来越大,治下百姓却是越来越少,所到之处大量百姓外逃。
农民军和倭寇,女真蛮子之间更是衝突不断,杨家又偏帮蛮族,以至於逃卒也越来越多。虽然杨家每占据一地都要封城,然守城士兵也多农民柔身,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就连守城的士兵都会趁著这个机会溜之大吉。
可欣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