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阵最前方,雷毅手中战刀猛然朝向前方:
“结阵。”
“杀!”
“杀!”
“杀!”
上千声咆哮混合在一起,那声响比起之前的震天雷还要恐怖。
下一瞬,兵卒迅速以十三人为单位,结成军阵,又以十个军阵为整体,凝结成一个大阵,衝著前方发起衝锋,便是没有战马,依旧爆发出势不可挡的霸烈气势。
一群武者目眥欲裂,两股战战。
仿佛迎面衝来的不是一群士兵,而是成百上千头猛虎巨兽。
顷刻间,军阵已经衝到前方。
恐惧令人绝望,绝望令人疯狂。
武者的意志崩溃了。
一个身材粗壮高大的八品武者,仿佛已经完全变成了疯子,尖叫声中,身子不再后退,甚至还上前一步,手中长刀已然高高举起,衝著最前方的一名士兵便劈了下去。
那士兵身子瞬间前倾,鏘的一声一面实木,前后附著钢板的长方形大盾便重重的砸在地上,左右两侧两名袍泽也同时上前一步,立於盾兵两边,三人肩膀瞬间抵住大盾內侧。
防御的动作刚刚做好,鏘的一声长刀便劈在盾牌之上。
紧接著,嘎嘣一声脆响,长刀瞬间崩断。
普通生铁锻造的武器,根本劈不开精钢的盾牌。
然,八品武者的巨力终究是渗透盾牌,直接衝击在三个银甲卫身上,三人躯体笔直向后滑行,军靴在地上划出一条条幽深的凹陷,肩膀生疼,咔嚓一声,显然肩膀骨头已然断裂。
但更多的力量,却是被身上护甲抵消。
紧接著,两柄长枪於盾牌两侧出现,噗嗤噗嗤两声便钻进八品武者的腹部。
就在这八品武者吃痛之时,左右战兵迅速上前,长枪钢刀雨点般落在武者身上,不过只是顷刻间,一个八品武者,就这般被剁成肉酱。
轰!轰!轰!
军队横推践踏过去,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王府的后院,多出二十多具残破的尸体。
迅速將一群武者推平之后,雷毅这才快步走到宋言身边,端正身子行了个军礼:“末將雷毅,救援来迟,还望將军恕罪。”
虽有些疑惑,为何来的人不是怜月和洛天璇,但不管怎样问题解决了就好:“你们来的正好,守住这边莫要让人打扰。”
並未让这些士兵帮忙破坏冰山,这冰山乃是因寒毒凝聚而成,一般人无可奈何……莫说是雷毅这些兵卒,便是紫玉都帮不上什么忙。寻常武者的內力,完全无法將寒毒演化成的冰层融化,甚至就像催化剂,会让其愈发凝实。
能破除寒毒的,唯有《百宝鑑》!
得了宋言命令,雷毅便挥了挥手,入得后院的银甲卫迅速散开,结成圆阵,將整个冰山都给包围……如此,王府內外皆被银甲卫封锁,军弩上弦,军刀鋥亮,便是真出现宗师级高手也未必能落得好处。
至此,再无任何凶险。
宋言终於可以將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在冰山之上。
之前孔念寒那一掌,伤了心脉,眼耳口鼻之中皆有鲜血缓缓沁出。
胸腔阵阵闷疼,大脑中痛感也是如同波纹般一圈圈扩散,刺激著宋言的神经。
便是內力也被震散了一些。
冰山被融化的越来越多。
人工湖中,湖水重新匯聚。
可距离全部融化,依旧不知还需要多长时间。
宋言几乎拼命的催动著內力,洛玉衡的心跳透过冰层传来的震颤越来越弱,频率越来越低,宋言心中也不免有些焦急。
眼皮,有些沉重。
眩晕感越来越强。
意识,似乎已经支撑到极限。
宋言甚至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忍不住的摇晃。
身体当中,残存的內力越来越少,可面前的冰层似是还有半米之厚。
希望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微弱。
洛玉衡的心跳,似是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了。
宋言一双眼睛已经变的通红,眼角之处两条血痕顺著面颊缓缓滚落,麵皮在抽搐……整个身体,全身上下所有的皮肉都在痉挛。
麻!
酸!
沉!
痛!
那是內力近乎枯竭带来的折磨。
透过冰层,宋言能看到洛玉衡的小脸儿,一如既往的温柔,恬静。
她微微闭著眼睛,仿佛只是睡著了。
啊啊啊啊啊啊……
宋言的喉咙中,忽然传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嘶吼和吶喊。
不甘心啊。
他不想洛玉衡就这样消失。
他依旧小小的奢望著,什么时候他出了远门,回家的时候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