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当年王家还有漏网之鱼?
心中这样想著,洛玉衡忽地挑了挑眉,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了王家的后宅,就在前方赫然正是她曾经居住的臥房。
也不知心中是怎样的念头,洛玉衡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刚想要伸手將房门推开,却又忽然停下脚步,一双眸子死死盯著门框,房门上覆盖著厚厚一层灰尘,唯有门框边缘的地方,留下几个清晰的手指印。
洛玉衡瞳孔微微收缩,有人打开过这扇门。
还是在不久之前。
喉头微微蠕动了一下,洛玉衡伸手將房门推开。
月光自门外挥洒进来,映照出一片亮堂的地面。
从袖口摸出一个火摺子,打开,一簇黄豆粒大小的火苗便忽地跳跃起来,借著那微弱的光,房间內的一切赫然映入洛玉衡眼帘。
下一瞬……
嘶。
寂静的黑夜中,忽地便传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看到了什么啊。
房间內,一片空旷,床铺,衣柜,桌子,椅子,早就已经被搬走,唯独剩下四面白的墙。就在那墙上,一条条猩红的痕跡,仿佛毒蛇,蜈蚣一样扭曲著,勾勒出一个个难以名状的文字:
“去死。”
“死。”
“洛玉衡……”
“寧和帝。”
“去死,去死,去死……”
血,还没有变暗,还是红的。
洛玉衡甚至还能感受到漂浮在半空中的,浓郁的血腥味。
看著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留下的扭曲的文字,她似是能感受到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那人心中翻腾的滔天恨意,若隱若现,耳畔似是还在迴荡著近乎疯癲的嘶吼和咆哮。
心臟,微微一颤。
洛玉衡忽地感觉眉心有些微微的疼。
再次看去,那一个个血淋淋的文字好像凭空活过来了一般,扭曲著,蠕动著。
那些文字仿佛有著某种神秘的魔力,吸引著洛玉衡的目光。
就在洛玉衡的身后阁楼,一道身影如同阴森的鬼魅一般,几乎完全融入了黑暗,便是在月光的映照之下,也只能看到一道朦朧的轮廓。
手中握著一把个头稍显夸张,远比军用手弩要大上两圈的劲弩。
嘎吱!
嘎吱。
伴隨著怪异的声音,轮轴开始转动。
劲弩被缓缓拉开。
月光下,弩箭箭头散出森冷的寒光。
一根手指正在悬刀上轻轻的摩挲。
眼睛透过望山,箭头和洛玉衡的螓首形成了一条直线。
下一瞬,手指猛然在悬刀之上压下。
嗤。
伴隨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弩箭仿佛划破夜幕的流星,直奔洛玉衡的头颅。
便在这时,好似早就已经陷入文字当中不可自拔的洛玉衡,眸子忽然一凛,悠然转身。身子刚刚转过来的瞬间,锐利的弩箭赫然已经到了洛玉衡的面前,箭头的寒芒,似是刺痛了洛玉衡的眼睛,眼睛不由眯起
旋即,便看到洛玉衡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不急不缓,不带半点菸火气,同疾如流星的弩箭截然相反。
弩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洛玉衡那不急不缓的动作,不管怎么看都是来不及的,可整个场景就像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扭曲,眼瞅著箭头即將要洞穿洛玉衡的眉心,素白的小手却在差之毫厘之间握住了弩箭的箭身。
完全看不出来,洛玉衡的手臂究竟是怎样抬起来的。
只听到嗤的一声响,弩箭瞬间在半空中停下,距离洛玉衡的眉心不过只剩下半寸的距离。
摊开手掌,低头看了眼,但见掌心微微有些泛红。
再瞧那箭头,有些湿润,显然是涂抹了某种致命的毒物。
准备的倒是充足。
洛玉衡口中呵了一声,手腕轻轻一转,便瞧见那弩箭立马原路返回,速度甚至比之前还要快。
阁楼之上那黑色的轮廓,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只是稍稍欠了欠身子,噗嗤一声,弩箭瞬间钻进了黑影的肩膀。
夜空中能听到痛苦的闷哼。
黑影身子颤了颤,下一秒迅速后退,砰的一声撞破身后阁楼的大门,整个人迅速藏於黑暗。
洛玉衡足尖轻轻一点,身子飘然离开了地面,仿佛月中仙子,衣袂飘飘。
不过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人已到了阁楼之上,低头望去,木质的地板上残存著几滴殷红的鲜血,抬眼看去,阁楼房间內已然是空无一人,唯有后方一扇窗子已经打开,正在夜风中轻轻的摇晃。
上前两步,人到了窗边。
视线看向远方,目光所至之处,没有半点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