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点了点头,心中记掛著匈奴大军袭击的事情,相比较下来,一个老车夫,的確算不得什么大事。
重新到了地面,吩咐章寒带人將里面的五具尸体清理。
“侯爷,下面那俩人?”梁巧凤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阿伦赤莫要动他,我还有用。”宋言伸了伸胳膊说道,瞧见梁巧凤眼睛里有些失落,宋言不由笑了:“至於那个唐生海,便隨你折腾了。”
“只是……我不想让他死的太轻鬆。”
自从知道被阿伦赤残害的十几个女孩,全都是唐生海绑过去,也是他处理的尸体之后,於宋言心中,对唐生海的厌恶便已经达到了顶点。
梁巧凤皱巴巴的老脸上顿时一抹喜滋滋的笑。
宋言也就安心。
不知这唐生海在梁巧凤手里究竟能支撑几天?
但可以確定的是,在这几日时间,唐生海的日子,定然会过的格外精彩。
……
呼!
平阳城外。
一个老头儿重重吐了口气,悄悄转身向后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没人追著,这才安心。
这一次,当真是倒霉。
谁能想到小小平阳居然隱藏有宗师级高手。
还不止一个。
当那个神秘的黑衣女衝著自己动手,內息波动散开之后,枯荣老鬼清晰的察觉到城內另一股同境界的气息瞬间绽放了出来,而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迫近。
没有半点犹豫,立马逃之夭夭。
一个黑衣女,他是不惧的。
他能看的出来,这个黑衣女踏入宗师境少说也有十年,境界早已稳固,三十多岁的年龄就能有这般实力,道一声天纵奇才绝对不为过……
都说武道修行天赋极为重要,三年苦修比不上旁人一朝顿悟。
这是实话,枯荣老鬼並不否认。
但,武道修行同样也是一个时间堆积的过程。
同样九品武者,一个沉浸在九品十年的武者,大概率是要比一个初入九品的武者强不少的。而他枯荣老鬼,沉浸在宗师境界已有三四十年,想要击败那黑衣女人,定然不成问题……可如果一对二,那就是嫌命太长了。
想他枯荣老鬼现年七十有八,纵横江湖更是超过五十年,虽屡次遭受追杀,却次次都能柳暗明,靠的就是一招……不要脸。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別在乎什么高手的体面,强者的尊严,该跑就跑吧,顏面哪儿有命重要?
更何况,真要打起来,很有可能不是一对二,而是一对三。
没错,在平阳城还有第三个宗师级高手,枯荣老鬼实在是想不通,这可是宗师啊,不是什么大白菜,小小的平阳怎会有这么多强者?还是说他脱离中原太长时间,跟不上时代了?
那是一个脸上带著诡异青铜面具的傢伙,看不清容貌,但从身材,说话的声音,还有喉结能判断出,那是个男人。正是这人將他从平阳城中引走,才没能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將阿伦赤带离平阳,导致小王子被俘虏。
一想到小王子,枯荣老鬼的心情就格外糟糕。
他是阿伦赤的马夫,同时也是索绰罗特意安排的,阿伦赤的监视者和保护者。
他的工作,就是在保护阿伦赤的同时,记录阿伦赤的一言一行,然后如实匯报给索绰罗……据枯荣老鬼所知,大王子,二王子,三王子身边也有和他类似的存在。他们的身份,许是车夫,许是僕役,许是身边的一个亲卫。平日里他们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任凭四个王子隨意折腾,唯有四个王子遭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
索绰罗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人。
特殊到枯荣甚至忍不住怀疑这傢伙真的是匈奴人吗?
他也残忍,却又不像一般匈奴人那般暴躁。
他对中原汉人瞧不起,觉得汉人太过软弱,但另一边却又敞开怀抱,包容一切中原到来的有才之人。
能出谋划策,指点江山的谋士;能飞檐走壁,十步杀一人的豪强,纵然是枯荣老鬼这般杀人无算的魔头,都是索绰罗招揽的对象。
贪財,好色,滥杀,变態……德行什么的索绰罗根本不在乎,只要你能在索绰罗面前展现出自身的价值,索绰罗就会力排眾议,给你极高的待遇,那些顶级武者顶级谋士的待遇,甚至让匈奴诸王都为之羡慕。
枯荣老鬼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来自寧国的男子,据说早些年参加科举,落榜了。
因知晓是有权贵子嗣顶替了自己的名次,便於贡院门前告状,结果被投入监狱,打折双腿,服软认罪之后这才被放出,出了监狱之后便愤而离开寧国,投靠匈奴,索绰罗对其学识讚不绝口,惊为天人,拜为国师。
现如今匈奴日趋完善的律法,规则,便是出自此人之手。